周京墨聽著外屋廚房的動靜，攥著被子的手緊了又緊，磨蹭了許久，才慢慢起身推開房門。
兩人視線剛對上，又同時飛快地移開。
南昕端著碗筷的手頓了頓，聲音低低的，沒敢抬頭看他。
“醒了就吃飯吧，吃完該去學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京墨應了一聲，聲音沙啞，耳尖瞬間泛紅，低著頭走到桌前坐下，全程盯著手裡的饅頭，一口一口慢慢嚼，始終沒敢抬眼瞧南昕一下。
飯桌上安安靜靜，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。
以往南昕還會叮囑他好好學習、路上小心，今天一句話都沒多說。
周京墨更是沉默，快速吃完早飯，拿起書包就往門外走，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，臨走前只含糊地說了句“我走了”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，南昕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，心裡又羞又無奈。
她只當是姐弟倆撞見了尷尬事，過段時間就好了，卻沒察覺自己心底，也藏著一絲說不清的異樣。
而走在上學路上的周京墨，冷風一吹，臉上的熱度才稍稍褪去，可腦子裡還是揮之不去南昕的身影。
課堂上，他看著書本，視線卻總是走神，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亂畫，寫出來的全是南昕的名字。
同桌喊他好幾聲，他才猛地回神，慌忙收起紙筆，耳尖又紅了。
一整天，周京墨都心不在焉，上課走神，下課也坐在座位上不說話，滿腦子都是昨天的畫面和夜裡的夢。
他心裡清楚，南昕是他的姐姐，不該有這樣的心思，可越是壓制，那份心緒就越清晰，攪得他坐立難安。
傍晚放學，周京墨磨磨蹭蹭地走到家門口，遲遲不敢推門。
他怕再和南昕對視，怕那份藏不住的害羞和心思被看穿。
直到聽見院裡南昕收拾東西的聲音，他才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推開院門。
南昕聽到動靜，身子微微一僵，還是沒敢抬頭，只是低聲說了句：“回來了，飯快好了。
“好。”
周京墨應著，放下書包，徑直走到院子角落，拿起掃帚掃地，刻意避開南昕的方向，兩人依舊沒什麼眼神交流，卻都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拘謹。
夜裡，周京墨躺在床上，久久無法入眠。
閉上眼睛，就是南昕的一顰一笑，是她照顧自己的溫柔模樣，是那天撞見的慌亂場景，夢裡的身影愈發清晰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夢裡的溫度。
這一夜，他依舊睡得不安穩，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。
清晨醒來，眼底的青黑更重，想起夢裡的畫面，少年攥緊了拳頭，臉頰通紅，心裡的慌亂和悸動，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往後的幾天，兩人都處在這樣的氛圍裡，說話小心翼翼，眼神不敢交匯，處處透著害羞與拘謹，原本親密無間的姐弟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