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除了房間裡的水聲,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瘋狂的心跳聲,震得她耳膜發疼。
看著那分明的肌肉線條、滾落的水珠,還有那極具荷爾蒙氣息的身形,南昕喉間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悄悄嚥了口口水。
直到這時,她才猛然回過神來,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,她心慌意亂。臉頰燒得厲害,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,連脖頸都泛起了粉色,心臟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。
南昕不敢再看,也忘了要敲門,要拿髒衣服,滿心都是慌亂與羞澀,生怕被周京墨髮現。腳步輕輕往後退,大氣都不敢喘,轉身便躡手躡腳地快步離開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回到自己房間,她靠在門板上,心臟依舊狂跳不止,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,溫度高得嚇人,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瞥見的畫面,揮之不去,羞澀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而另一邊,南昕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後,房間裡的周京墨停下擦拭的動作,緩緩轉頭,看向那道虛掩的門縫,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,原本清冷的眉眼,瞬間柔和下來,唇角微微向上勾起,漾開一抹極淡、卻藏著寵溺的弧度。
他早便察覺了門口的動靜,也知道門外站著的是她,方才的姿態,看似無意,實則恰好將身形展露在她的視線裡。
周京墨再次出房間的時候,南昕已經做好晚飯了。
周京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頭髮依舊帶著幾分溼潤,額前碎髮垂落,遮住了些許眉眼,臉色看著比平日裡要蒼白幾分,周身的清冷氣息淡了些,卻依舊沉默寡言。
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,屋子裡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響,誰都沒有開口。
南昕低頭小口喝著粥,眼角餘光忍不住悄悄看向對面的人。
他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,眉眼低垂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,只是臉色始終透著不正常的白,連唇色都淡了幾分。
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,卻終究沒好意思開口詢問,只能默默把碗裡的粥喝完。
一頓晚飯,就在無聲的沉默中結束。
南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,等她擦著手走出廚房時,周京墨已經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房間,房門輕輕合上,再次將兩人隔開。
夜色漸深,窗外的大雨漸漸轉小,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,敲打著窗欞。
南昕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毫無睡意,腦海裡始終想著傍晚周京墨冒雨接她的模樣——渾身溼透,髮絲滴水,在雨裡站得筆直。
秋雨寒涼,周京墨淋了那麼大一場雨,又吹了風,會不會生病發燒?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,便再也壓不下去,擔憂一點點湧上心頭。
南昕終究放心不下,披了件外套,輕手輕腳地走到周京墨的房間門口。
抬手,指尖輕輕叩響門板,“咚咚”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。
南昕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,猶豫了片刻,輕輕轉動門把手,房門沒有鎖,應聲而開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京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