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得停下腳步,臉上和煦的笑容淡了下去,聲音平和卻帶著疏離:
“這位婦人,何事?”
徐王氏見吸引了注意力,更來勁了,一指站在沈萬鈞側後方的李玄,聲音又尖利了幾分:
“沈老爺!您可知您身邊這位是誰?他叫李玄,就是咱們鎮外山裡李家坳的一個窮獵戶!”
“家裡窮得叮噹響,他本人以前更是個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的潑皮無賴!為了點錢能把自家老爹氣吐血,整天就知道糾纏鎮上的姑娘,名聲臭不可聞!”
“這樣的人,怎配與沈老爺您同席?他定是用了什麼花言巧語矇蔽了您!您可千萬不能上當啊!”
她語速極快,唾沫橫飛,將能想到的關於李玄的“黑料”不管真假一股腦倒出,臉上是混合著嫉恨與“為民除害”般的亢奮。
徐玉蓮在一旁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既覺難堪,心底深處卻又隱隱有一絲期望,
希望母親這番“揭發”能讓李玄當眾出醜,讓沈老爺看清他的“真面目”,
也好抵消一些自己方才看到李玄登上馬車時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。
周圍進出醉仙樓的客人、路過的行人,以及酒樓門口的夥計,
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吸引了,漸漸圍攏過來,好奇地張望、竊竊私語。
“這不是徐家雜貨鋪的老闆娘嗎?”
“看樣子是攔著沈老爺告狀呢,說那獵戶不是好人?”
“有意思,沈老爺怎麼會跟個獵戶在一起?”
李玄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地站著,甚至沒有看徐王氏一眼,
彷彿對方指責的是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只是眼神深處,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。
沈萬鈞聽完徐王氏連珠炮似的“控訴”,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殆盡,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沉靜。
他並未立刻發作,而是緩緩轉頭,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李玄。
“李壯士,此人似乎與你相識,是你的親戚?”
雖然他已然察覺眼前這刁蠻婦人應該是跟李玄不合,但出於尊重,還是想詢問清楚。
“不認識。”
面對汙衊,李玄頗為冷靜,表情都未曾變一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萬鈞的臉色陡然一冷。
又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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