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走了啊……”
既然走了,應該沒出意外吧?
他正要離開,瞥見院牆角落蹲著一個人,縮在陰影裡發抖。
走過去一看,是個老頭,臉上有疤,一隻眼窩凹陷。
“你是誰?”老頭聲音發顫。
李玄蹲下:“我是你家老爺舊識,沈家人呢?”
老頭哆嗦道:
“走了,半月多前就走了。老爺帶著小姐天沒亮出城,往南邊去了。小的腿腳不好,走不了遠路,老爺給了幾兩銀子讓自謀生路……”
“走時有沒有人攔?”
老頭搖頭:“沒有。老爺趁天沒亮走的,沒人看見。”
李玄沉默。沈萬鈞比他想的果斷,偌大家業說扔就扔,連招呼都不打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老頭手裡,正要走,老頭攔住他:
“等等,你是不是李玄大爺?”
李玄回頭一愣:“你認識我?”
老頭鬆了口氣,從懷裡摸出兩封信遞過來,信封沾著汗漬灰塵。
“這是老爺前兩天遣人送回來的,說要是碰到李玄大爺,就把信給您。”
“前兩天?”李玄接過信,撕開封口。信紙只有一頁,沈萬鈞的字跡端正溫和。
“李玄賢弟親啟:
見字如面。愚兄攜清漪離鎮已數日,一路南行,頗多周折。幸得老天垂憐,途中遇一故交老友,蒙其引薦,得識府城一位貴人。幾番往來,貴人賞識愚兄經營之道,邀愚兄入府城共事……”
李玄看完,心裡石頭落了地。擔心沈萬鈞父女流落在外日子難過,不料人家不但沒出事,還混得風生水起,真進了府城。
正要收信,見信封裡還有一張疊得整齊的紙,比沈萬鈞的信小一圈,帶著淡淡香味。
展開來,字跡清秀卻歪歪扭扭,像帶著氣寫的。
“嗯?沈清漪給我的信?”
“有點香!”
李玄忍不住好奇開啟,然後臉色就露出古怪之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