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看著幾人，臉上的表情不像剛才那麼繃著了。
但那種沉沉的壓力還掛在眉間。
“你們也聽到了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
“幽州那邊的要求，崔家那邊的態度，都擺在那裡了。”
“他們的話沒有分量，但他們背後的人有分量。幽州總兵，崔家老祖，這兩個人只要達成共識，總兵師兄這邊就不好辦了。”
“哪怕他親自回來，也要費一番周折才能壓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所以，這件事，必須是青州自己解決。”
李玄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姜師叔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。
是一團斑駁的光，像一團被揉皺的煙霧。
顏色深淺不一，灰中帶紅，又有幾縷暗金色混在裡面。
那團光在他掌心裡緩緩流轉，不散不消，像活的一樣。
“這是什麼，嘶……好濃的妖氣！”
李玄接過來，那團光入手微涼，沒有重量，像握著一片薄的霧。
他低頭看了兩眼，抬起頭看向姜師叔。
“青州境內的妖物氣息，三境以上的都收集在裡面了。一共八十七道，四境的也有九道。”
姜師叔說，
“是這些年斬妖衛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。你腰上那枚銀鈴，也是聖器的一種。”
“雖然算不上什麼厲害法器，但它能透過這團氣息鎖定妖物的方位，也能提前感應到危險。”
李玄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枚銀鈴。
之前只當它是個預警的小物件，沒想到還有這層用處。
姜師叔繼續說：
“幽州那邊咬死說妖猿只在幽州境內肆虐，但老夫已經收到訊息，那幾頭妖猿為了躲避追蹤，一直在兩地交界處流竄，殺人之後立刻轉移，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。”
他頓了頓，
“也就是說，它們可能就在青州邊界的深山老林裡。而且，它們極有可能已經跟那處妖窯裡的妖王有了聯絡，甚至可能已經受到庇護。”
李玄把銀鈴掛好，把那團氣息收進懷裡，若有所思，
“妖王嗎……那就是周天級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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