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龍峰頂,驚龍殿。
大長老安坐上首。
他鬚髮皆白,但面白而紅潤,若不去看那白鬚白髮,便是看做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無不可。
只是他眸光深邃,隱含歲月流轉的滄桑,那份閱歷,遠不是年輕人可比。
“曹護法不在山中參悟臨淵祖師的劍意,怎有空來我斬龍峰了?”大長老不急不緩倒了杯清茶,輕輕一送,那白瓷茶盞,便穩穩飄向右下首的老者。
“今年靈陽派上供的‘霧隱靈茶’,嚐嚐。”
右邊上首的老者曹護法揮手接過靈茶,輕啜一口,讚道:“回甘清甜,兼具醒神清心之效,不錯。”
曹護法放下茶盞:“此來,的確不止是為我那記名弟子關徹而來,也為俞修而來。”
他心絃繃緊,絲毫不敢放鬆。
別看那上頭的斬龍峰大長老看著和善,極好說話,但老一輩的誰不知道,這老傢伙年輕時是個殺才!
當年才成不壞之境,便敢一人一劍,殺進黃昏嶺中,生生斬了數十尊不壞境陰魔。
若非是太上長老在外接應,斬龍峰這位大長老,早陷進黃昏嶺中,出不來了。
“俞修?”大長老笑了笑:“手中劍轉胸中劍,凡真傳有望的弟子,皆會有此之舉,這是好事。”
又看向曹護法:“但,總歸要問過俞修自己的意願才是,總不好獨斷專行,讓弟子們心中不快。
“曹護法以為,是不是這個理?”
曹護法先是心頭一鬆,繼而又是繃緊:“當然,我們這些老傢伙,總歸是為了弟子們的修行前程著想,怎好首接替門下弟子做出決定。
“只是胸中劍一脈,到底要勝過手中劍。
“一顆真傳種子,璞玉良才,若就此蒙塵,卻也讓人痛心!
“所以,必要的時候,我會讓座下弟子,展現胸中劍之妙,還請大長老莫要介意。”
心下想的卻是,‘這老傢伙什麼意思?莫不是提前許諾了俞修什麼好處,想讓俞修徹底留在斬龍峰?’
他猜不透大長老的心思。
這邊說著是好事,那邊又說看弟子自己的意願,索性他便將話說開了,看看這位斬龍峰大長老,到底是個什麼意思。
畢竟,這是來斬龍峰搶人,要說這位斬龍峰大長老心裡頭很樂意,那是假的。
但,也不得不搶,這是為清微劍宗下一代培養高手,延續傳承,乃是大勢所趨。
大長老似全不在意,依舊溫吞:“自無不可。”
‘說來說去,還是說到了手中劍不如胸中劍,真想給這老東西一劍啊!’
大長老有些無奈,因為胸中劍,的確自有妙處,真正的劍修,就該集胸中劍與手中劍兩脈之長,才可成就真正的完整劍修。
‘只是,九霄峰的人,當真能讓俞修感受到胸中劍一脈的妙處?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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