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，漫天的煙花炸開，她耳朵裡卻只有這幾個字。
愛啊，多重的字眼啊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
她也以為在他們的關係中，不會有這個字眼的存在。
說好的只是合作，各取所需就好，多安全，說什麼愛呢，
這個字，在她人生的字典裡，她見證過的婚姻裡，都沒有什麼好的釋義。
於是這幾天，她把他那句話撿起來，鎖上，假裝沒見過。
可是這一刻，那句話在被鎖上的抽屜裡咚咚作響，
如果今天死了，那句話沒有跟他說過，還挺遺憾的。
“你說，溪溪，我在聽，”裴牧川已經看到她那輛車，踩緊油門追上去。
“裴牧川。”林聽溪糯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：“我好像......也愛你。”
低低軟軟的聲音從耳機傳過來，裴牧川有一瞬的失神，那個聲音搔著他全身的麻意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不確定的低聲問道，從那天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，她就一直迴避，從未回應。
林聽溪咬了咬唇：“我說，我也愛你，裴牧川。”
電話那端有些沉默，林聽溪倏地笑了一聲：“害羞了嗎？”
裴牧川悶聲笑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含糊的溫柔：“我要聽你當面跟我說。”
林聽溪撇了下嘴角，想哭。
委屈巴巴的問：“裴牧川，你能不能像都教授那樣，忽然出現在面前，把車頭摁住，帥到掉褲子那種？”
雖然裴牧川不知道都教授是誰，也不知道為什麼太帥會掉褲子。
但是他說：“能，轉頭。”
林聽溪茫然轉頭，車窗外一輛黑色的車飛馳出來，與她並行。
她馬上降下車窗，
對面，車窗落下來，駕駛座上的人，頭髮被風吹亂，白色襯衣，衣領釦子敞開，被風灌滿。
一雙眼睛又沉又亮望著她。
他就這樣忽然出現在她眼前，
林聽溪笑著，眼淚噴出，她的裴醫生，好帥。
不想死，還沒睡夠。
“別哭，溪溪，看路，跟著我。”
裴牧川深深望了她一眼，踩下油門，開到她的車前，為她領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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