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 53 章 耳邊夜話
趙樺煙沒立即動, 手機鈴聲就在黑夜裡響著。
她盯著頁面看，螢幕的亮光倒映在她眼底。
猶豫三秒，鈴聲依舊, 趙樺煙剋制地吸一口氣，從床上坐起來, 低頭看著手機，伸出食指點在那顆綠色的按鍵上。
通話進行中……
趙樺煙等著那頭的人說話，但等了半秒, 一點動靜都沒有傳來。
她疑惑，舉起手機到自己的嘴邊靠近，試探著小聲叫人：“程恪臣？”
手機裡頭很安靜。
趙樺煙心提起來, 握緊手機，正要放大音量說話, 聽筒的位置突然出來一句：“趙樺煙。”
大抵是隔著手機這道介質, 程恪臣的聲音跟被吸附在一個無形的麥克風上一樣，帶著絲絲顆粒感的磁性，和平日裡聽著不太一樣，更沈啞一點。
也有可能是夜晚太過寧靜, 他嗓音放低了說話, 而她感官的集中, 讓她被迫在聽覺上敏感。
不論是哪種因素，反正趙樺煙是覺得他聲音和長相是相符的。
聽到他聲音, 腦海裡會自動浮現這人的臉。
趙樺煙心頭一想就過去了, 她還在乎剛才為什麼接通通話，但程恪臣那頭沒動靜的事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只能想到這個方面，“遇著什麼事了？”
又是深夜，又是打電話的, 想必有要緊的事。
窗外是霓虹閃爍的高樓大廈，酒店隔音很好，程恪臣正對著窗子那邊坐在床沿。
四周寂靜，他左手往後撐著床鋪，右手拿著手機在耳邊。
聽筒裡的女聲，刻意放慢語速，聲線婉轉綿長。
再怎麼偽裝，再怎麼高冷靜然，聲音這種天生帶來的特質也改變不了。
雖然有些時候面對面交流兇巴巴，但她嗓音和本人給程恪臣的觀感一樣，沒有威懾力。
長相冷豔，聲線清和，比起說佔據，不如說很鮮明滿盈的女性特徵在她身上可以全部看到。
和男人這種生物，宛若一個對立面，清晰直觀上衝擊而來的不同。
程恪臣向後仰躺在床上，手機沒從耳邊拿開。
他掀眸，目光落在前方的玻璃上，說：“你希望我遇著事？”
隔著幾百公里外的千山鎮，鎮上這個點家家戶戶基本都熄燈睡覺，也沒有還在營業的商鋪。
馬路上風把落葉吹走，也不會有人察覺。
趙樺煙的臥室在後面一間，路邊的路燈只能照在前面一間客廳裡，她這屋子，只有月光會偶爾照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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