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景行在沈星言工作室樓下蹲了兩天,總算把人給堵著了。
冬天天黑得早,不到六點路燈就全亮了。
沈星言推開玻璃門出來,一眼就看見靠在跑車旁的人。
剪裁合體的呢子大衣,金絲邊眼鏡,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老樣子,可惜她如今看了只覺得膩。
上官景行快步迎上來,臉上掛著慣常的溫柔笑意。
“星言,好久不見。旁邊有家咖啡館挺暖和,能不能賞臉坐會兒?就幾句話,說完我絕不纏你。”
沈星言停下來,抬眼看他。
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,衣領立著,挑不出什麼毛病。她記得自己從前最喜歡他冬天穿大衣的模樣,像民國劇裡走出來的書生。
可現在看見他嘴角那個弧度,胃裡一陣不舒服。
“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她抬手攏了攏領口,“讓開。”
上官景行沒動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:“星言,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,這些天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。我就是想問問你過得好不好,要是他對你不好......”
沈星言嗤笑一聲打斷他:“我好不好跟你有關係嗎?我男朋友對我好不好,輪得到你來操心?”
說完側身繞開他,抬腳就走。上官景行不死心,伸手去拽她手腕,指尖還沒碰到她袖子,半道里橫過來一隻手,精準扣住他腕子反向一擰,力道大得他整條胳膊都麻了。
傅寒聲不知何時己經走到近前,把她擋在身後,鬆手時往外一搡,冷聲道:“手不想要了?”
上官景行趔趄兩步才站住,揉著腕子硬撐:“傅總,我只是跟星言敘敘舊,用不著這麼大反應吧?”
傅寒聲沒接話,把沈星言往身後帶了帶,居高臨下看著他,眼神冷下來。
頓了一瞬才開口:“敘舊?我女朋友不想。自己走,別讓我叫保安。”
上官景行脖子一梗,還往他身後喊:“星言,就算我們沒能在一起,總還能做朋友吧?”
沈星言從傅寒聲肩頭探出來,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,沒再開口。
傅寒聲掃了他最後一眼,幾步跟上去,兩人並肩走遠。
只剩上官景行一個人站在路燈下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站了好一會兒才上了自己的車。
走到車前,沈星言側頭看傅寒聲繃緊的下頜,伸手戳了戳他胳膊:“還氣呢?”
傅寒聲握住她的手,頓了兩秒才開口,語氣緩了,但仍繃著。
“下次他再敢來攔你,不用跟他廢話,首接打我電話。”
沈星言笑著靠過去:“好。有你撐腰我誰都不怕。剛才我可一點舊情都沒念,彆氣了。”
傅寒聲繃著的嘴角這才鬆了:“我不是氣你,是氣他還敢湊過來礙你的眼。”
側頭看了眼笑盈盈的她,語氣緩下來,“想吃什麼?”
沈星言歪頭想了想,報了北郊新開的那家法餐廳:“就你上次說想帶我試的那家,剛好今天穿得還算像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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