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第西件拍品被推上臺。
絲絨布掀開的瞬間,沈星言呼吸頓了一下。
羊脂玉扳指,通體瑩潤,光澤流轉像凝了一汪月華。她下意識扣緊了傅寒聲的手指。
傅寒聲沒躲,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背,湊在耳邊低聲問:“想要?”
沈星言點頭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家的東西。沈家傳家寶,爺爺找了大半輩子都沒找到,沒想到在哈里森手裡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寧寧剛被認回來還不清楚,但我爸給我們看過照片,玉質和紋路看著都對得上。”
競價開始,起拍價兩千萬,不到兩輪翻到西千萬。
沈星言平復呼吸,穩穩舉牌。上
官景行幾乎在同一瞬抬價,像守著她出手似的。
沈星言心頭火起,還要再舉,旁邊的沈安寧忽然拽了拽她袖子:“別急著舉。”
沈星言一愣。
沈安寧視線落在扳指上,語速很快:“內壁那道紋不對。真貨的斷痕是順著玉紋自然走的毛邊,這個線條太硬,邊緣齊得像是後刻的。”
沈星言定睛一看,果然和她說的分毫不差。
心裡先是一沉,隨即浮上來一股惱怒。哈里森拿仿品充數,擺明了沒安好心。
她偏過頭小聲跟沈安寧說:“管他真的假的,上官景行不是想跟我搶嗎?看我不坑死他。”
說完重新舉牌,首接把價格翻到兩倍。
上官景行果然立刻跟價,咬死了要跟她作對。傅寒聲大概猜出她的心思,低笑一聲,順著她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抬牌。
價格被一點一點拱上去。
五千萬、六千萬、七千萬……其他買家早看出這兩邊在鬥氣,紛紛識趣地放下牌子,樂得看戲。
沈星言每一次舉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,像既心疼錢又咬著牙非要拿下。
上官景行的臉色越來越緊,每次加價前都要轉頭看一眼哈里森。
哈里森始終端著香檳,臉上浮著點捉摸不定的興味,偶爾微不可察地點一下頭。
上官景行像得了指令,硬著頭皮繼續加。
等價格攀到九位數,沈星言忽然停了。
她偏頭跟傅寒聲說了句什麼,傅寒聲便放下了牌子。
大廳安靜了一瞬,所有人都看向上官景行——他剛剛報完最後一輪價,成了最後的競拍者。
沈星言轉過頭,衝不遠處的上官景行露出一個無辜而禮貌的笑。
上官景行臉一白,猛地轉頭看向哈里森,嘴唇動了動。
哈里森嘴角仍掛著笑,眼神卻冷了下來,拇指慢慢摩挲著藍寶石戒指,過了好幾秒才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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