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的話說完，沈旭東只點了點頭，沒應聲。
那隻手在他肩上停留了兩秒，力道不重，但沈旭東覺得那塊皮膚像被烙了一下。
沈擎蒼轉身往樓梯走，背影在燈光下比平日佝僂了幾分。
沈旭東目送那片影子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壁燈亮著微黃的光。
沈可心的臥室門虛掩著，縫隙裡漏出一線暖意。
他放輕腳步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床頭燈壓得很低，橘色的光在牆壁上畫出一個溫柔的圓弧。
姜未晞側臥在小床邊，一隻手搭在女兒的被面上，人己經半闔著眼，呼吸也跟著女兒的節奏走。
沈可心蜷在粉色的小被子裡，睡得很沉，小拳頭攥著被角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聽見開門聲，姜未晞眼皮動了動，慢慢醒過神來，先豎了根食指在唇邊，又指了指女兒，示意別鬧醒她。
然後她小心地收回手，輕手輕腳地起身，把毯子往沈可心肩頭掖了掖，才退開兩步，帶上了臥室的門。
門在身後合攏，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嗒。
走廊裡安靜下來。
姜未晞轉過身，目光在沈旭東臉上停了一瞬，沒有多問，只抬手替他理了理微微歪掉的衣領。
“走吧，回房間。”她聲音放得很低。
沈旭東低頭看她。暖黃的燈從側面打過來，姜未晞的眉眼被映得柔和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。
他伸手攬她的腰，把人往自己這邊帶。
她身上有沐浴露和兒童面霜混在一起的甜香。
沒掙，安靜靠在他懷裡。
過了幾息，才嘆了口氣，退開半步：“走吧，回去洗澡。”
沈旭東沒鬆手：“一起？”
姜未晞耳尖一燙，手掌在他胸口推了一下。
“別鬧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反而貼得更近了些：“好不好嘛？”
她耳朵更紅了，偏頭躲開他的唇，可腰還被他箍著，退無可退。
他原本還想再逗她一句，可姜未晞忽然安靜下來，抬眼認認真真地看著他。
“你今天心事很重。”她說，語氣很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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