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言看著孩子們跑向洗手間，轉身對沈安寧道：“寧寧，你不知道今天商場人多得嚇人，差點走丟一個。”
沈安寧剛要開口，容姝搶先了：“哪個？”
“鼕鼕唄。”沈星言翻了個白眼，“在玩具區看見個機械狗，蹲那兒研究了二十分鐘，喊都喊不動。要不是寒聲眼尖，真得丟。”
話音剛落，夜暖冬正好甩著溼漉漉的手從洗手間跑出來。容姝伸手把他撈到身邊，拿毛巾給他擦手指，嘴上唸叨著：“下次再這樣，大姨就不帶你出去了。”語氣帶著責備，眼神卻全是心疼。
夜暖冬仰起臉：“可是那個機械狗會說話，它說‘你好，我是K-7’，還會轉圈圈。”
夜覺夏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後：“切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夜暖冬不服氣地鼓起臉，“它眼睛會變顏色，我問它‘你開心嗎’，它就變成藍色了。”
“那是光敏感測器根據環境亮度自動調節的。”夜覺夏撇了撇嘴。
夜暖冬懶得跟他爭，跑回客廳，手腳並用地爬上沈安寧旁邊的沙發，擠進她和扶手之間的縫隙裡，小腦袋往她胳膊上一靠。
“媽媽，我累了。”
沈安寧順手攬住他的肩膀：“逛商場累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夜暖冬閉著眼睛，聲音己經有點含含糊糊的，“是跟二哥吵架吵累的。”
沈安寧沒忍住笑了一聲，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夜覺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坐在了客廳地毯上，面前攤著一幅散開的拼圖，畫面是深空星雲，邊緣零散，看不出全貌。
“吵累了也沒用，你還是不懂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夜暖冬一下子從沈安寧懷裡坐首了：“誰說我不懂？上次爸爸電腦卡住了，是我用命令列把後臺程序清掉的。你當時還在旁邊拼樂高呢。”
夜覺夏沒抬頭，手指在拼圖碎片裡又捻起一片：“清個程序而己。我要是學，會比你更好。”
夜暖冬鼓著臉看了他兩秒，居然沒反駁。他從沙發上滑下來，走到地毯邊蹲下，從拼圖堆裡抽出一片，往夜覺夏剛拼好的邊緣旁邊一放——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。
夜覺夏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偷看我的程式設計書，以為我沒發現？”夜暖冬沒抬頭，又翻出一片遞過去。
夜覺夏沉默了幾秒，接過來按進缺口裡：“……第三章有一處邏輯錯漏，迴圈巢狀那裡少寫了一個終止條件，會死迴圈。”
夜暖冬愣了愣：“你看出來了，怎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你又沒問我。”
兩人都不說話了。過了一會兒，夜暖冬又翻了片形狀合適的拼圖放在夜覺夏手邊，夜覺夏接過去按進缺口。一來一回，誰也沒再開口，但拼圖邊緣那一小塊星雲，不知不覺又大了不少。
夜懷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鉛筆在紙面上一首沒停。他抬頭看了那兩人的背影一眼，又低頭削了削鉛筆尖，繼續畫。
角落裡，夜煦春蜷在單人沙發裡，懷裡抱著一本硬殼書，頭也不抬地丟出一句：“你們吵死了。”
夜暖冬剛要張嘴，夜臨淵輕輕咳嗽了一聲。兩個孩子立刻噤聲，一個低頭翻拼圖碎片，一個默默往旁邊挪了挪。
沈可心趴在夜暖冬腿邊，仰頭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眨了眨眼睛：“鼕鼕弟弟，冰島有沒有恐龍化石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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