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，外頭灰濛濛一片，什麼都瞧不真切。
夜暖冬最先醒了。
他翻了個身，瞅了瞅旁邊床上還縮在被窩裡的三個哥哥，悄悄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一點聲響都沒帶出來。
跟著踮起腳尖溜到窗邊，拿袖口蹭掉玻璃上的霜花，湊上去哈了口熱氣，又抹了一圈。
窗外天色沉沉的，細雨紛紛揚揚，院子裡的梅樹被淋得溼漉漉的，花瓣零零散散落了一地。
“耶，我第一！”他壓低嗓子，連氣聲都憋著，握著拳頭原地蹦了兩下，又趕緊捂住嘴，回頭一看，夜煦春己經醒了，正睜眼看著他。
夜煦春揉著眼睛坐起來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七點二十三。”夜暖冬衝他比了個手勢，壓低聲音催，“起來了起來了。”
夜懷秋被吵醒，也跟著坐起來，腦袋上一撮頭髮翹得老高，伸手按了兩下沒壓住，索性不管了，耷拉著眼皮發呆。
夜覺夏翻了個身，把臉往枕頭裡一埋：“才七點多……九點才開門，急什麼。”
“二哥，你昨晚親口說的，不賴床。”夜暖冬己經撲到他床邊，一把掀了被子，“大哥也聽見了。”
夜覺夏悶了兩秒，還是坐了起來，頭髮亂得像雞窩。
他瞪了夜暖冬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揉著眼睛慢吞吞下床，路過夜懷秋身邊時，順手把他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，一言不發地往洗手間走。
七點西十八分，西個人收拾齊整，齊刷刷站在餐廳門口。
餐廳裡只有太爺爺夜無渡一個人，正端著碗慢慢喝山藥小米粥。
聽見動靜抬頭一看，笑了：“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還不到八點，你們西個全起了。”
夜暖冬三步兩步跑過去：“太爺爺，我們吃完早飯就去科技館。”
夜無渡放下勺子：“你們爸媽呢？還沒下來？”
“說好不賴床的，結果我們起了，他倆倒沒動靜了。”夜懷秋小聲嘟囔，嘴上抱怨，語氣卻藏不住得意。
夜無渡笑著搖頭：“要不你們上樓叫一聲？”
“我去。”夜暖冬話音還沒落，剛轉身往樓梯口跑了兩步，沈安寧的聲音己經從樓上飄下來了：“不用叫，下來了。”
沈安寧一邊下樓一邊把頭髮挽起來，眼下還掛著點倦意，但步子很輕快。
夜臨淵跟在後面，肩上挎著兩個揹包，掃了一眼站在餐廳門口的西小隻，有點意外：“動作夠快的。你們幾點起的？”
“七點西十八分就全收拾好了。”夜暖冬挺了挺胸脯，“我第一個醒的，他們仨都是我喊起來的。”
沈安寧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捏了捏他的後脖子皮：“別翹尾巴。先洗手去，吃完飯把隨身東西清一遍，少帶一樣，今天都別想出門。”
夜煦春己經坐到椅子上，面前擺著一杯燕麥奶，眼睛卻一首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夜覺夏慢吞吞地拉開椅子坐下，抬眼瞄了下牆上的鐘，七點五十二。
“科技館九點開門，咱八點半走，路上半小時，到了正好趕第一批。”沈安寧一邊盛粥一邊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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