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檔案放在桌邊，站了半分鐘，像在等沈旭東簽字。
但沈旭東沒動，目光還停在手機螢幕上，過了好幾秒才抬眼，眼底那點柔和己經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合上手機，翻了兩頁檔案，末頁簽了字：“下午三點的會提前半小時。下班我早走，你調整一下。”
林硯點頭，拿起檔案剛要退出去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上次定製的那條手鍊準備好，晚上我帶走。”
林硯應著出去了。
沈旭東視線落回手機螢幕，想了片刻，點開另一個對話方塊，發了一條：【查一下陸遲。】
發完把手機推遠，靠進椅背閉上眼。
林硯從保險櫃取出手鍊後，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端詳了幾秒。鉑金鍊身繞成藤蔓狀，主鑽被一圈碎鑽圍著，設計低調，看著就貴。
他沒有急著放回禮盒，而是先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，發給姜未晞，附了一句：【沈總給您準備的驚喜，我是他助理林硯。】
姜未晞正在批作業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瞥了一眼，看到“林硯”兩個字還愣了一瞬，點開訊息，一張高畫質圖跳出來。她盯了幾秒，回了個“謝謝”。
林硯很快回過來：【別讓沈總知道我己經告訴您了。】
姜未晞看著螢幕彎了彎眼，回了個“知道了”，把手機扣回桌上。
林硯發完資訊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，低頭看著手裡完好的鏈子，捏著鏈身兩端，微微一用力，接縫處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，斷成了兩截。
他盯著斷開的地方看了幾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將斷鏈小心放回盒中，蓋上蓋子，端著盒子離開。
回到工位，把禮盒鎖進抽屜，打算等下午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。
下午的會剛散，沈旭東從會議室出來，看了眼手機，沒新訊息。正要按內線電話，門被推開了。
林硯站在門口，神色有些慌，手裡端著那個禮盒。
“沈總……對不起，手鍊......剛才小心掉地上了，撿起來才發現斷了。”
沈旭東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條斷開的鏈子上，停了兩秒：“真不是故意的？”
林硯點了好幾下頭：“真不是故意的。從保險櫃拿出來時手滑了，摔下去就斷了……我平時手挺穩的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。”聲音越說越低。
“行了。”沈旭東抬手打斷他，“兩百八十萬，打到我卡上。”
他說這話時一首看著林硯的臉，心裡想著：他要是痛快認賠，那就有意思了。
誰知林硯臉一白，嗓子都緊了：“兩百八十萬？這麼貴？”
沈旭東看著他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：“定製款，就是這個數。”
林硯咬著下唇，低頭盯著手裡斷開的鏈子：“沈總……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，能不能分期慢慢還給你？”
沈旭東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從他發白的臉上掃過去。
“那就從工資上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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