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從後門走進來,衝沈安寧報告:“都清理乾淨了,沒有漏網的。她帶了十二個人,全控制住了。”
蘇曼音的臉徹底白了。
容姝看著沈安寧,嘴唇抖了半天,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來了?你怎麼知道的?”
沈安寧蹲下來,抽出她手裡攥著的那張照片放在桌上,又拿了張紙巾遞給她:“是爸爸告訴我的。蘇曼音給你打電話,爸覺得不對勁,查了那個號碼。”
容姝接過紙巾,沒擦,攥在手心裡。
“你自己出來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?她就是想用你對付我。”沈安寧的聲音很輕。
容姝的淚更兇了。她低下頭,手指一遍遍摸著那些照片,摸過沈安寧瘦小的肩膀,摸過她怯生生的眼睛,摸過她凍得通紅的小手:
“我知道……可她說有你小時候的照片。我想看看……我就是想看看。你從那麼點大長到現在,我錯過太多了……”
沈安寧偏過頭,使勁眨了幾下眼。
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,蘇曼音悄悄把手伸進包裡,摸到了那把刀。她握緊刀柄,突然朝容姝撲過去。
刀尖還沒碰到容姝的衣角,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,力氣大得關節都在響。
沈安寧甚至沒站起來,只是側過身,抬手扣住她的手腕,輕輕一擰。
“咔噠”一聲,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刺耳。
刀從蘇曼音手裡滑落,哐當掉在地上,彈了兩下,滾到桌子底下。
蘇曼音撕心裂肺地叫了出來。
咖啡館裡剩下的幾個客人尖叫著往外跑,有人撞翻了椅子,有人打碎了杯子。
店員臉都白了,攥著手機不知道該報警還是該跑。
沈安寧頭都沒抬,偏頭朝門口守著的人抬了抬下巴。那人點了點頭,趕緊疏散了人群。
原本熱鬧的咖啡館一下子空了。
容姝嚇得臉色發白,扶著桌沿半天緩不過神。
沈安寧反手把蘇曼音的胳膊擰到背後,按在桌面上。蘇曼音的臉貼著冰涼的桌面,另一隻手僵在半空中,手指頭彎著不正常的弧度。
“沈安寧,你不得好死……”她掙扎著,滿嘴髒話,“你個野種,當年就該把你掐死。我養你十五年,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,養你就是養了個白眼狼……”
沈安寧手上力道重了些,蘇曼音疼得尖叫起來,但還是咬著牙罵。
容姝衝上去,啪啪就是兩巴掌,抽在蘇曼音臉上。她的手都打麻了,指尖在抖,眼眶通紅:
“你也配說養她?你佔著本該是我的位置,搶了我女兒十五年的人生,把她磋磨成這樣,你也有臉說她是白眼狼?”
蘇曼音嘴角滲出血,偏頭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還想再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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