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兩人來到關押“無名”的地方。
地下室的門被推開，潮溼的黴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沈安寧皺了皺眉，夜臨淵注意到了，低聲說了句“忍一下”，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。
沈安寧沒拒絕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夜臨淵示意看守開啟第一扇門。
鐵門吱呀一聲推開。
裡面的人抬起頭，目光渾濁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一具還沒斷氣的軀殼。
沈安寧在門口站了兩秒。
三十出頭的男人，手腕上還殘留著被銬過的痕跡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。
夜臨淵站在她身後，不遠不近。
“看著我。”沈安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。
這種程度的催眠她做過上千次，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。
“放鬆......對，就這樣......呼吸放慢一點......”
那人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呼吸變得又慢又深。
攥著褲腿的手指鬆開了，眼皮垂落，身體慢慢沉進椅子裡。
沈安寧穩住呼吸，正準備開口問第一個問題——
那人的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響，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
緊接著，他猛地睜開眼，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。西肢不受控制地繃首又蜷縮，鐵椅被震得哐哐響，金屬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沈安寧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，本能地抬手擋在面前。
那人的嘴角溢位一股暗紅色的血，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夜臨淵一步跨上前，把她擋在身後，右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槍。
但那人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，摔在地上，抽搐越來越劇烈。
幾秒後，不動了。
夜臨淵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頸動脈。他站起來，搖了搖頭。
沈安寧從他身後走出來，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牽機引。”
夜臨淵眉頭擰了起來：“牽機引？”
沈安寧點頭：“我在師父收藏的古毒譜裡見過。發作時全身抽搐，角弓反張，死於呼吸麻痺。沒有解藥，發作時間極快，從毒發到死亡不超過三十秒。”她抬頭看著他，“神策果然從來都留後手，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棄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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