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市那天傍晚，江綰晴坐在沈安北車子的副駕駛座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安全帶。
車子在紅燈前停穩，她終於扭頭看他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：“沈安北，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啊？”
沈安北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：“綰晴，你再給我一點時間，行嗎？”
江綰晴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，把那句“還要多久”嚥了回去，垂下眼扯出個笑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可這“一點時間”，一等就是兩天。
第一天早上，她發訊息：【你今天忙不忙？】
快一個小時了，沈安北才回：【有點事，晚點說。】
下午沒忍住又發了一句：【吃午飯了嗎？】
回得更短：【吃了，忙。】
第二天，她發了個探頭探腦的小貓表情包，沒等到回應。又追一句：【你在幹嘛？】
對話方塊安安靜靜，到傍晚才跳出來兩個字：【在忙】。連標點都省了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，鼻子驀地一酸，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。
最後一天。明天他要不找她，她就真的不理他了。
第三天從睜眼起她就心神不寧。
手機每震一下就立刻拿起來看——外賣優惠券、銀行通知、天氣預報。
沈安北的聊天框還是昨天的“在忙”。她窩在沙發裡把綜藝開著當背景音，一個字也沒聽進去，手機扣了又掀，掀了又扣。
窗外的天光從亮白變成暖黃，又一點點沉下去。
下午六點十七分，手機終於又震了一下。
江綰晴幾乎是撲過去的。
螢幕上是沈安寧的頭像，發來一條語音。
點開，沈安寧帶笑的聲音傳出來：【綰晴，今晚出來吃飯唄，我請客，高階餐廳。我叫了人過去給你收拾，你啥也別管，等著美就完了！】
江綰晴盯著那條語音愣了兩秒，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。那頭接起來，她劈頭就問：“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沈安北讓你來的？”
沈安寧笑了一聲：“別問了，總之今晚有好事情。你乖乖收拾，等著就行。”
江綰晴握著手機沒說話，心裡軟了一下。沒再追問，應了聲“好”，掛了電話。
門鈴很快響了。
貓眼裡站著一男一女，都穿著黑色職業裝，女生衝門縫笑了一下：“江小姐您好，沈小姐安排我們過來給您做妝造的。”
江綰晴愣了一瞬才開了門。
化妝師把她按在鏡子前坐下，刷子粉撲排了一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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