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南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些，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預感。
剛要開口問名字，導演已經開始指揮下一場走位：“別閒聊了，各就各位！”
沈沐南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收工後他坐在化妝鏡前卸妝。
化妝師小週一邊收拾刷子一邊搭話：“沈哥，你說明天那位大明星到底是誰？”
沈沐南扯了扯嘴角沒接話。
小周見他沒興致，識趣地收了聲，收拾好東西先走了。
化妝間只剩他一人。他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，半晌摸出手機，點開那個對話方塊。
那串沒備註的號碼下面，孤零零躺著四個字：【好久不見。】
盯著螢幕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。
隨即又覺得荒唐。她在M國發展那麼好，去年剛拿了國際影后，怎麼可能回國客串個小角色？
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起身穿上外套，把那點不切實際的念頭一併甩在身後。
第二天進片場，他遠遠就看見導演正圍著一個穿米白色風衣的女人說話。
女人背對著他，身姿纖細，髮梢燙著好看的微卷，腰帶鬆鬆繫著。
光是一個背影，就讓他定在了原地。
導演回頭看見他愣著，笑著朝他招手：“沐南過來，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傅明月，今天來客串你的初戀。”
女人轉過身來。
沈沐南看著她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還是那麼瘦，臉頰輪廓比從前凌厲了些，下巴尖了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風韻。九年了，她變了不少，唯獨那雙眼睛，和當年一模一樣。
她衝他伸出手：“沐南，好久不見，麻煩多指教了。”
那隻手在他面前伸著，手指纖細白皙，指甲塗著淡裸粉色。他喉結上下滾了滾，半晌才擠出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導演看看他僵著沒動的手，又看看傅明月一直懸在半空的手， 訝然：“你們認識？”
沈沐南沒回答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。傅明月也沒解釋，那隻手還伸著，不催也不收回，嘴角噙著淺淺的笑。
沈沐南終於抬手，握住了她的指尖，很輕，不到兩秒便鬆開。可就在觸碰的那一瞬，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他愣了一下，她已經收了手，神色如常。
導演見狀也不再多問，拍了拍沈沐南的肩：“認識更好。那你們先對對戲，我去看看佈景。”說罷轉身走了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隔著三四步。
片場人來人往，有人扛著器材從中間穿過，有人扯著嗓子喊“反光板再高點”，可那些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，什麼都聽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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