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月紅著眼睛扯著嗓子喊起來,臉上那點溫婉清純的偽裝碎得一乾二淨。
“你以為我想這樣嗎?你明明是沈家二少,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?你要是告訴我,我會為了賺錢遠走他國嗎?你要是早說你能給我想要的資源,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不要去找別人?”
沈沐南迴過頭,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傅明月,和記憶裡那個清純溫婉的女孩完全對不上。他扯了扯嘴角:
“所以,你當年不告而別甩了我,是對的?這些年跟不同男人糾纏不清,也是對的?現在攢了九年勇氣回來找我,還得我感恩戴德接著?”
傅明月連連搖頭,聲音急切起來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沐南,我心裡從來只有你,那些人不過是我往上爬的跳板,我對他們從來沒動過心。”
沈沐南看著她,聲音冷了下來:“那你拿我當什麼?等你玩夠了爬夠了,回頭發現我還在這裡等著給你收拾攤子?傅明月,我沈沐南沒這麼賤。”
傅明月忽然笑了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我懂了,你現在是影帝,看不上我這個不乾淨的人了,對不對?當年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沈沐南沒接她的話,轉身去擰門把手。
傅明月倏地摸出水果刀架在脖子上:“沈沐南,你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沈沐南頭都沒回:“你死你的,跟我沒關係。阿虎就在門口,一會兒幫你叫救護車。”
傅明月沒想到他連看都不看,手一抖,刀尖劃過脖子,血順著脖頸淌下來,在米白色連衣裙上洇開一片紅。她捂著脖子尖叫:“沈沐南,你站住!你真看著我死嗎?”
沈沐南這才轉過身,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她,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。
“你要是真想死,就不會只劃這麼一道,還打算演給我看?”
傅明月臉白得沒了血色,握著刀的手直抖,心慌意亂,她該怎麼辦?
沈沐南懶得再耗,開門出去,對著走廊裡的阿虎吩咐了一句:“留一個人看著她,別真死在這裡給會所添麻煩。”
說完徑直走向電梯,沒有半秒停頓。
身後傳來傅明月崩潰的哭罵聲,他沒回頭。
那些年少的念頭,早被她這些年親手做的事磨乾淨了。
電梯下行時,阿虎發來訊息,說傅明月見威脅沒用,已經離開會所了,還放話不讓他好過。
沈沐南掃了一眼,沒回,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走出鎏光會所大門,初冬乾燥的風兜頭蓋臉撲過來。他站在臺階上仰頭看了看灰藍色的天,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碎了。
摸出手機,許星瑤的對話方塊還開著,她家的定位就在下面。
他彎了一下嘴角,回了句“一個小時後到”,又給周哥打電話,說要給長輩送禮,兩女一男。
周哥一聽來了精神:“什麼長輩?”
“見家長。”
電話那頭炸了:“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?我這經紀人被矇在鼓裡?”
沈沐南笑了一聲,沒細說,只催他備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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