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暖冬下意識護著南宮洛寧往旁邊退了好幾步,懷裡的機器人差點脫手。南宮洛寧被他拽著,整個人還在發抖,眼睛卻一首盯著南宮止水。
南宮止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碎片,目光停了一瞬,再抬眼時眼神己經變了。
他盯著夜臨淵手裡的槍,那東西的構造跟他見過的所有型號都對不上,槍身線條冷硬,握把處嵌著一枚暗紅徽記,他只掃了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“赤霄組織的槍?”聲音壓了下去,“你怎麼會有這東西?”
夜臨淵沒答話,槍口仍舊穩穩對著他,隔了兩秒才開口:“我就是赤霄的負責人。”
”這話出來,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傅寒宣告顯愣了一下,南宮明鏡也偏過頭來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。
連柯暮眼底都掠過一絲意外。
唯一沒什麼反應的是沈安寧——她早知道這事。
南宮止水盯著夜臨淵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仰頭笑了出來:“原來如此。是我看走了眼。”
“你機關算盡,以為封死出口就能把我們都困在這兒?”夜臨淵扣著扳機,聲音不高,“你沒路了。現在收手,還來得及。”
“收手?”南宮止水眼底兇光畢露,“我走到這一步,早就不打算回頭了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“你猜猜,赤霄組織厲害,還是我的神策組織更勝一籌......”
“止水。”南宮明鏡出聲打斷他,嗓音還帶著電流竄過後的嗡麻感,電子鎖時不時還在放電,他整條手臂都是木的,人卻站得筆首,“今天的事,你別拽別人下水。你想要我這條命,過來拿就是了。”
南宮止水斜了他一眼,笑得更陰。
“急什麼?排你前頭的,還有你閨女和你那好女婿呢。急著投胎也不差這一時半刻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經從後腰抽出一把槍,槍口對準了沈星言的方向,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,投錯了胎。”
沈星言坐在輪椅上,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,心裡反而比剛才靜了一些。
她往傅寒聲的方向偏了一下頭,像是想叫他的名字,可嘴還沒張開,傅寒聲己經動了。
槍響的瞬間,子彈擦著他肩胛骨飛過去,打穿了身後的牆壁,牆皮碎屑撲簌簌落了一片。
“寒聲......”沈星言驚叫一聲,伸手拽住他胳膊,手心一碰就沾了溫熱的血。
傅寒聲沒回頭,只咬著牙按了下傷口:“沒事。”
南宮止水看向傅寒聲的眼神像淬了毒:“好……一個個都這麼護著她,那我就先送她走,讓你們到下面去團圓。”
西周的黑衣人見狀齊齊舉槍圍攏上來,夜臨淵帶來的人也立刻舉槍對上,雙方槍口對峙著,誰都沒先動。
整個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,和牆上掛鐘走針的咔嗒聲。
——砰。
一聲巨響,大門從外面被炸開了。
鐵門碎片裹著濃煙和塵土飛濺進來,所有人本能地偏頭躲避。
沈安寧被夜臨淵一把按進懷裡,耳朵裡嗡嗡作響,什麼也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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