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天亮得晚，沈安寧和夜臨淵送四個孩子到幼兒園的時候，天色才剛亮透。
校園裡暖氣開得足，玻璃門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，操場草坪上還覆著白霜，但跑道和步道都掃得乾乾淨淨。
園長提前通知了全園師生和家長在室內禮堂集合，禮堂裡暖氣很足，老師們穿著薄毛衣，手裡拿著流程表來回走動。臺下坐滿了家長，有的低頭刷手機，有的交頭接耳小聲議論，幾個相熟的家長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昨天傳開的那些話。
那對夫妻牽著哭哭啼啼的小女孩，僵硬地站在禮堂前方的臺子邊上，男人穿了件黑色大衣，領子豎得很高，像是想把半張臉藏進去。
夜臨淵牽著夜懷秋，和沈安寧一起站在園長旁邊，不緊不慢地等著開場。
那男人幾次偷偷抬眼瞟夜臨淵，對上對方冷沉沉的目光，又趕緊低下頭。
園長清了清嗓子，把昨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，末了抬手示意那對夫妻上前。
男人磨磨蹭蹭挪了兩步，斷斷續續開口：“昨天……昨天是我們搞錯了，錯怪了夜懷秋小朋友，是我們不對，給夜懷秋小朋友道歉。”
說完拉了一把懷裡的小女孩，小女孩抽抽搭搭跟著說了句“對不起”。
沈安寧皺了皺眉，開口提醒：“大點聲，後面的老師和小朋友都聽不到。”
男人咬了咬牙，拔高音量把道歉的話重新說了一遍，小女孩也被媽媽按著肩膀，哭著又說了一遍“對不起”。
道歉說完，他掏出提前擬好的轉園申請遞給園長，頭埋得低低的，眼神都不敢往周圍瞟。
園長連忙打圓場，說事情已經說清楚了，大家都別往心裡去。
沒曾想夜臨淵這時開了口：“誠意不夠。”
一句話出來，禮堂瞬間安靜了。
那男人的臉一下漲得通紅：“您……您這是什麼意思？我們都已經道歉了，也同意轉園了。”
夜臨淵往前站了半步，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：“昨天我兒子被當眾扣了小流氓的帽子，全園這麼多家長昨天都接了孩子，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事。麻煩你把昨天罵人的話原原本本說清楚，告訴所有人你是怎麼錯怪我兒子的。”
男人僵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，半天開不了口，抬眼看見夜臨淵沒有半點轉圜的意思，只能咬著牙把昨天那些話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那對夫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緊緊握著小女孩的手，低著頭，像是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。周圍的家長目光掃過來，沒人說話，但那目光比說話還讓人難受。
等園長辦完轉園手續，他們一刻都不敢多待，拉著孩子匆匆走了。
道歉結束後，園長又對著夜臨淵夫婦連聲道歉，說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這種事。
夜懷秋牽著沈安寧的手，跟著老師往教室走，腳步輕快，像是剛才那場道歉跟他沒什麼關係似的。
沈安寧和夜臨淵沒急著走，又跟園長交代了一句：“後續要是再有家長傳閒話，麻煩你們把事實說清楚。”
園長連連點頭，夫妻倆才出了幼兒園大門。
坐上車，沈安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：“總算是了結了，省得以後有人在背後嚼舌根。”
夜臨淵發動車子，側頭看她一眼：“放心，我讓人盯著的，出了這個園他們也別想亂說話。”
沈安寧偏頭看向窗外，那些家長的目光她不是沒注意到，但她清楚，夜臨淵剛才非要對方把原話複述一遍，不是較真，是替秋秋把場子立住，往後誰再想拿這事編排什麼，嘴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她沒說出來，只是伸手搭在夜臨淵擱在檔位的手背上，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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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來過了傳地急急就音聲的姝容，口開沒還來起接寧安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