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拂扶著姜雲辭在椅子上坐下，握住姜雲辭冰涼的手：“大哥，那是夢，往後阿野會好好的。”
姜雲辭垂著頭，素來沉穩剋制的人渾身發抖，他咬著後槽牙，用力繃緊下頜線，拼命壓住翻湧的酸澀。
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兩人相握的手上。
好半晌，他嗓音沙啞乾澀：“那以容呢？”
沒了父母兄長，最小的以容如何了？
“她死在兩年後的冬天，”姜拂道，“被朱氏嫁給寧國公世子寧彥，而後被寧彥活活打死。”
姜以容出生後，秦氏的身子已經很不好。
而秦氏的嫂子永恩侯世子夫人只有一個兒子，就和秦氏商量著，把以柔抱過去養著。
這麼多年，只有逢年過年，姜以容會回來陪秦氏幾天，其餘時間都在永恩侯府生活。
是以，兩人很少見面，姜拂對這個最小的妹妹印象不深。
兩年前，永恩侯世子被調到臨近東越的府城上任，世子夫人和姜以容也一併去了。
這兩年，別說是姜拂，就連姜雲辭他們也沒見過姜以容。
把家人的結局一一說完，姜拂道：“我醒來後，一直在想辦法規避夢中所發生的那些事。”
“如今大哥你的軌跡已經改變，母親的病也快治好了，父親那邊我託了蕭衍幫忙。”
“至於阿野和以容，有你們在，一定不會讓他們出事。”
礙事的人已經剷除一半，剩下一半，也是早晚的事。
姜拂鬆開姜雲辭的手，提壺為他倒了杯茶。
遞過去時，姜雲辭抬起發紅的眼，問：“你說了我們所有人的結局，那你呢？”
姜拂手一顫，茶水濺出來落在手背上，好在放了半天，茶水已經不怎麼燙。
姜雲辭接過茶杯發下，從袖中掏出一方素帕為她擦掉茶水。
擦完後，他沒收回手，而是攥住姜拂的手腕，逼視著她：“阿拂，夢裡……你的結局是什麼？”
“太子登基後，姜以柔被封為皇后，她帶著朱氏來看我的笑話，我被氣得吐血而亡。”
“僅僅如此？”
姜拂扯唇：“僅僅如此。”
姜雲辭攥得更緊：“阿拂，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朱氏和姜以柔對我們都不手軟，她們那麼討厭你，又怎會輕易放過你？”
他詰問：“你告訴我，她們對你做了什麼？”
他誓要一個結果，他要知道，他的妹妹……是怎麼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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