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她道出自己的立場。
“看在你們十六年情分上，我再給她一次機會。”
“倘若姜以柔知曉一切後，心生愧疚主動坦白，不對朱氏那些人徇私包庇，我可以饒她一命。”
“反之，我會一一清算絕不手軟，你可以怪我心狠，可你攔不住我。”
聽上去仁至義盡，給姜以柔選擇的餘地。
然而姜拂自己清楚，這些話不過是說給姜雲辭聽的，她心中早有決斷，無論姜以柔怎麼選，她都會殺了姜以柔。
無外乎是光明正大動手，還是背地裡動手的區別。
前世的痛和恨皆是真，所以無論姜以柔是悔改還是照舊，她那條命，姜拂從沒打算留。
姜雲辭沉默半晌，眼中還殘留溼紅的看向姜拂，聲音低啞：“不用等了，她一定會下手。”
他了解從小活在虛榮與偏愛裡的姜以柔，骨子裡就是自私涼薄。
她最愛的不是家人，是她的體面和榮華。
“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是別人的，她一定會選擇斬草除根來保全自己。”
姜雲辭見識過姜以柔骨血裡的劣性，習慣她的利己，因此更覺自己愚蠢。
怎麼就沒懷疑過呢？
一棵葳蕤的大樹，如何長出扭曲的枝椏？
姜雲辭眼裡一片寒寂，良久，他提了唯一一個要求。
“阿拂，我不攔你，也不會勸你放過她，無論你想怎麼處置她，我都支援。”
“唯有一點，別讓她死在母親面前。”
秦氏一生善良溫厚，對姜以柔的愛最深，他怕她受不住。
姜以柔縱然罪該萬死，可在秦氏眼中，那依舊是她疼寵長大的女兒，若讓她親眼目睹姜以柔的死亡，便是剜她心口，斷他生機。
往後餘生，難保秦氏不會活在惦念中。
他不想秦氏和姜拂之間因為姜以柔的死生嫌隙。
姜雲辭懇求道：“母親的身體經不起大刺激，恩怨歸你我，可以嗎？”
姜拂想說什麼，最後嘆道：“好。”
提起秦氏，她告訴姜雲辭：“其實換女一事，祖母早就知曉，她不喜我們二房，任由朱氏做那些事，不僅如此，還有母親的病。”
“母親這些年身子孱弱越來越嚴重，是被人換了藥，她喝的藥在日復一日損耗她的氣血。”
長年累月下來，體質虧虛，最後活活耗死，即便大夫查探也不會查出病因。
姜雲辭眼睛倏然瞪大，臉色煞白，難以置信地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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