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瞧著二房一家團聚，也感慨的摸了摸兒子姜若川的頭。
若非老夫人去世，大家也難得聚那麼齊。
靈堂之外，溫情融融，闔家溫馨。
姜雲辭站在秦氏身後，望著姜以柔依偎在姜承業懷裡撒嬌的一幕，心頭五味雜陳。
他回頭，越過層層人影，望向後方角落裡的姜拂。
姜拂沒上前，安靜站在那兒，眉眼清淡平靜，無悲無喜，像個游離在外的局外人。
十六年來，這樣的畫面，每年春節前後都會上演。
那時，她會很羨慕的看著，被朱氏發現後，除了得到一頓冷嘲熱諷和打罵，不會有別的作用。
久而久之，也就不再羨慕了。
因為不奢望屬於她的親情，就不會在自己沒有時那麼難過。
早晨的風吹動姜拂的衣襬，明明也身在人群之中，卻彷彿隔絕在所有溫情之外。
姜雲辭越瞧越心疼。
原來這麼多年，每一次闔家團圓，每一次家人相聚，她都是獨自看著別人的笑語溫情啊。
姜雲辭下意識想穿過人群走過去，把她帶到家人面前，讓她不必再孤零零站在後面。
可當他要動的瞬間，姜拂似是看出他心思。
四目相對，姜拂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姜雲辭腳步一頓，壓下了衝動。
這時，姜承恩的邁步上前，對著風塵僕僕的姜承業拱手：“二哥。”
“再過一個時辰就該送母親下葬，你一路奔波勞頓，先去洗漱更衣吧。”
姜承業頷首：“理應先盡孝。”
他沒有離開，而是踏進靈堂，躬身跪拜後，規規矩矩上香叩首，盡了為人子的禮數。
做完，他才回了北苑沐浴更衣，換上孝服。
一個時辰後。
哀樂大起，哭聲慼慼。
靖安侯府白幡湧動，紙錢紛飛，一片素白簇擁著厚重棺木離開府邸，往家族祖墳而去。
一種家眷皆著素衣，哭聲哀慼綿長瀰漫四野，多少真心未可知。
山間風涼，草木蕭瑟，待棺木落定墓穴，一抔抔黃土覆蓋其上，掩埋老夫人在世間最後的痕跡。
姜拂站在送葬人群末位，靜靜看著沒流一滴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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