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以容左看看右看看，最後落向姜拂。
姜拂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堂姐不壞。”姜以容突兀道。
“嗯？這話說的，我家小姐本來就不壞。”碧落接話。
芽芽扯了扯碧落的袖子，讓她別說話。
姜拂莞爾，拉著姜以容離開窗戶在桌邊坐下，又讓芽芽去拿點吃的過來，然後問：“四妹妹為什麼會覺得我不壞？”
“氛圍，”姜以容坐得端正，說話輕聲細語，“你的丫鬟不怕你，你們相處的氛圍可以看出，你對她們很好。”
她話少，但善於觀察人。
姜拂身邊的丫鬟面對姜拂時很鬆弛，不會小心翼翼，也沒有刻意討好。
主僕相處的氛圍騙不了人，只有真心善待身邊下人，下人才會如此態度。
相比起來，二姐姜以柔和丫鬟的相處就緊繃很多。
姜以容和家人相處很少，每次回來待幾天也少有溝通，可正是少說多看，才能發現很多旁人發現不了的細節。
此次回府，她敏銳的看出母親和大哥對姜拂的不同。
說話間，芽芽端著一碟精緻的桂花軟糕過來：“小廚房早上剛做的，清甜軟糯，四小姐應該會喜歡。”
姜拂捏起一塊遞給姜以容：“上午來回奔波，餓了吧？”
“謝謝堂姐。”姜以容接過來咬了口，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開，是真的好吃。
她小口咀嚼，眉眼彎彎，眼底盛滿歡喜。
姜拂神色複雜的瞧著她，這些年，家裡所有人都圍著姜以柔轉，很少把關注力放在沉默寡言的姜以容身上。
小姑娘早早離家，每次回來都不自在，心裡真的沒怨過嗎？
她擦掉小姑娘嘴角的糕屑，問：“以容，你想回來嗎？”
不是逢年過年像走親戚一樣待幾天，是真的回家。
姜以容愣了愣，而後垂下頭：“家裡不需要我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二姐和大伯母說的，父親和母親更喜歡二姐，大哥和三哥也是，我是多餘的。”
姜拂聽得心口一疼：“她怎麼說的？”
“二姐說母親是因為生我才傷了身體，她說我是家裡的災星，生來就克母擾家宅。”
“大伯母說我們家不需要有兩個女兒，說我在杵在家裡礙眼，不如自請去給舅母當女兒。”
姜以容越說聲音越小，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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