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沈毅死守雲關,乃是大功之臣。
先帝聽完前因後果,怒不可遏,下令徹查西北軍糧貪墨一案,務必揪出幕後黑手嚴懲不貸。
那段時間,京中人心惶惶,首當其衝被下大獄的就是戶部尚書,以及所有和糧食有接觸的人。
查來查去,耗時一月,死了不少人,最終矛頭指向了蕭衍的外祖——許丞相。
‘證據’稱是許丞相勾結貪官,私吞好糧高價售賣給百姓,把軍糧替換為發黴的,才導致戰事慘敗。
蕭衍垂著的手倏然蜷縮,壓抑著怒火與痛楚,啞聲道:“先帝亟需有人承擔戰敗的責任,平息百姓的怒火,無人聽到我外祖一家喊的冤屈。”
此案匆匆了結,許家九族被誅,淑妃被賜死,留下年僅七歲的他。
彼時沈渡還在宮中,在結案後,繞開太監侍衛,找到蕭衍,和蕭衍狠狠打了一架。
一個從小在西北軍營長大,一個在皇宮教養,蕭衍幾乎是被沈渡騎在身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要不是侍衛匆匆趕來拉開,蕭衍還不知要被打成什麼樣。
當然,後來長大了,被壓著打的就變成了沈渡。
蕭衍道:“世人皆罵我外祖是奸佞,可我知他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許丞相原是寒門子弟,十年寒窗考取功名後,一心為民為國,靠功績一步步升到丞相之位。
他一生清廉,忠心耿耿,絕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。
且,所謂的證據,也不過是當時的戶部尚書的認罪書,明明其中漏洞百出,可先帝卻直接定了案。
姜拂第一次瞭解此案的諸多細節,上一世她很少出府,只從旁人口中瞭解過枝末。
重生回來,想要抱蕭衍大腿,才多瞭解一點,但也沒那麼詳細。
難怪在天香樓時,她才提了一句,就差點被蕭衍掐死。
那是經久難愈的傷疤,碰一下,就痛徹心扉。
這一刻,姜拂跟隨心意,傾身握住了蕭衍的手:“事情做了就會有痕跡,既然我父親與之相關,從他入手,一定能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蕭衍垂眸望著她的手,又抬眼盯著她深思片刻,突然問:“你為什麼會知道你父親和此案相關?”
以他對姜拂在大房處境的瞭解,不認為姜承立會把此事告訴她。
“是……是我幼時,父親說話沒設防,不小心說漏了嘴。”姜拂兀自鎮定回答。
總不能說,是上一世被囚豬圈,姜承立和姜明嗣說話時被她聽到了那麼一句吧。
她自以為自己表現得很自然,殊不知蕭衍透過她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的輕微停頓,感知到她又在撒謊。
騙子!嘴裡沒實話!
不過,姜拂給的線索,確實為這樁陳年舊案帶來了一絲曙光。
“涉及此案的人,死的死,罷官的罷官,過去那麼多年,想找知情人可不容易。”姜拂怕蕭衍繼續追問,趕緊轉移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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