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燭火跳動，蕭衍眼底漫上沉鬱，錢鐸貪墨鉅額銀餉，勾結地方官員，背後牽扯之廣讓人心驚。
即便將人捉拿歸案，最終結果怕是也不如人意。
在他沉思的時候，忘川從外面進來：“主子，門外有人求見，自稱有錢鐸的線索稟報。”
“是誰？”蕭衍回身。
忘川：“屬下問了，他什麼也肯說，只說要見您，見不到您他一個字也不會告訴我們。”
想了想，蕭衍點頭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忘川轉身出去，不多時，領著一個身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男子面色偏黑，身形消瘦，眼角佈滿細紋，手上滿是老繭，身上還沾著些許泥汙，神色慌亂又強裝鎮定。
進門後，只看了蕭衍一眼便垂著頭，侷促不安地站著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蕭衍周身壓迫感很強。
男子忍著恐懼抬頭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草民李順，見過王爺。”
目光緊緊鎖住李順，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神色，蕭衍開門見山：“你是什麼人？和錢鐸什麼關係？為何要來找本王？”
李順被看得渾身發毛，低下頭雙手緊攥著衣角：“草民……草民是錢鐸以前的賬房先生，跟著他做了兩年半。”
他跟著錢鐸鞍前馬後，幫其打理賬目，於是也知曉他所有貪墨底細。
蕭衍挑眉：“你既來找本王，應知曉本王來此的目的，你是他的賬房，必然也參與他貪墨之事，為何還敢貿然前來？就不怕本王連你一同治罪？”
李順身在一顫，連忙跪下磕頭：“王爺明鑑，草民也是被逼無奈，他以草民家人的性命要挾，草民不敢不從。”
助紂為虐時，他也一直良心不安。
“草民來此，是想戴罪立功，還請王爺開恩。”
蕭衍盯著他沒言語，奈何和忘川對視一眼，彼此眼中皆是鄙夷。
在李順說自己的身份後，他們就知道這人的底細了。
錢鐸身邊的人，每個都被查得底朝天，首當其衝的就是賬房先生。
忘川嗤笑：“原來是你，我們還以為你死了，說得那麼可憐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無辜。”
李順面色大變，還在嘴硬：“草民聽不懂大人的意思。”
忘川抱著手臂：“你最初確實是被脅迫，後來難道不是心甘情願？為了讓錢鐸信任你，你還賣女求榮來著。”
他嘖嘖兩聲：你不會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，真的沒人知道吧？”
旁邊的奈何直接拔出長劍，抵在了李順的頸邊：“再撒半句謊，你也沒開口的必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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