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嫣難看的臉色中，姜拂施施然回府。
書房中。
姜承立落座書案後，抬手示意姜明驍在對面坐下。
房內清雅肅穆，沉澱出一室沉靜威嚴。
望著兩年曆練，穩重不少的次子，姜承立越看越滿意，深覺自己的考量沒錯。
朝廷缺少武將，只要兒子能在軍中嶄露頭角，他便能向太子進言，讓太子提拔兒子，熬個幾年即可取代姜承業。
他要向所有人證明，他大房從不比二房差，他的兒子比姜承業的兒子厲害。
姜雲辭被應鶴雪收為弟子又如何，等聖上薨後，太子繼位，姜雲辭想入朝為官可不是單看文采，還要看太子願不願意重用。
而姜雲野年紀小，想參軍得再等兩年，到時驍兒已在軍中立住腳，拿捏個新兵蛋子還不是輕而易舉。
再看女兒，他最不中用的女兒得太子青睞，日後可是要入主東宮做太子妃的，再往後便是皇后。
越想越開心，姜承立捋著鬍子露出得意的笑。
姜明驍不知父親心中所想，坐下後，他開口問道：“父親，大哥是怎麼回事？”
母親送去的信中只寥寥提起一句，說大哥中藥痴傻，沒細說緣由，讓他快快回來。
他在軍中對府中瑣事知之甚少。
提起大兒子，姜承立收起笑容，皺起眉頭：“你大哥遭人暗算，傷及腦子，已經廢了。”
他徹查東苑，也沒找出下藥之人。
不是沒懷疑二房的人，只是秦氏養病不出門，姜以柔和兒子沒接觸，姜雲辭那個時候在國子監，都沒下藥的可能，他才打消懷疑。
東苑這邊，他又想不出誰會下藥，朱氏不可能，女兒在寺廟祈福，懷疑來懷疑去，他懷疑到王嫣身上。
即使不怎麼關注，他也聽過幾句大兒子對王嫣的打罵虐待，王嫣有下藥動機。
但他沒證據。
他讓人搜查過王嫣的房間，以及拷問過王嫣的貼身丫鬟，仍是一無所獲。
不是沒想過殺了王嫣，只是人才嫁過來沒多久，若是死了，怕是王嫣的爹孃那邊會鬧將起來。
思來想去，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“驍兒，你大哥如今連尋常起居都需人照料，已撐不起侯府的重任。”
姜明驍錯愕的瞪大眼。
他與大哥一武一文，性情迥異，不算親近。
他很早就知道，大哥是父親重點培養的兒子，大哥是世子，日後是要代替父親接掌侯府。
他從沒想過和大哥爭，也知爭不過，他知曉自己是作為大哥的附庸而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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