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拂鳳眸一挑，笑道：“王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“不，是我相信你。”
“好大一頂高帽，那我給不出主意豈不是很尷尬。”
“不會，你有主意。”
蕭衍不是對姜拂盲目自信，是姜拂太淡定，說明她心裡早有想法。
姜拂被蕭衍認真的語氣說得臉熱，她端起茶盞又抿了口，拿起放在桌上的團扇輕遙。
“王爺，你知道的，我的手段向來不怎麼光明。”
蕭衍低笑：“無妨，你說。”
“沈將軍的摺子遞上去，聖上也只會按下不表，想要讓聖上鬆口，得讓所有人知道西北真的缺糧。”
姜拂起身，走到涼亭邊，望著水面上碧葉連天，熱風掠過，水面輕晃，幾條錦鯉遊蕩其中，蕩起層層漣漪。
池面倒映簷角飛翅，也映出她的倒影。
“水可載舟亦能覆舟，流言在百姓中傳開，逼迫聖上給糧草。”
讓滿朝文武和百姓知道西北將士們餓著肚子守著邊境，讓百姓去鬧，去為將士們爭取。
讓聖上不能再裝聾作啞。
“王爺要做的不是求糧，是逼聖上不得不給。”
蕭衍眼睛一亮：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姜拂回眸：“糧草是能解決，相對的，你也會被聖上恨著。”
池子裡的魚忽然躍出睡眠，“啪”一聲又落回去。
漣漪擴大，浮萍被推得東倒西歪。
蕭衍走過來，與姜拂並肩而立，他望著攪亂一汪天光的池水，笑道：“不用擔心，我與他早晚有此一遭。”
“王爺何不想想沈將軍的建議？”姜拂停下搖著團扇的手，偏頭輕問。
章元帝容不下他，為何不反？
“聖上的身體熬不多久，他的兒子無論是哪個繼位，你的處境都不會變。”
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酣睡。
蕭衍的存在，於他們而言就是威脅。
除非蕭衍自願斬斷利爪，拔掉尖牙，從老虎變成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，或許還能在他們手下存活。
否則……
“王爺不願意？”姜拂彎起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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