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蕭墨，還是他，都是她的墊腳石。
清風掃過棋盤，黑白錯落，早已看不出廝殺痕跡。
姜雲辭垂眸，心口又涼又澀，良久，他直視蕭衍：“王爺待她是否真心？”
“日月可鑑，絕無二意。”
“好，我幫你，若你日後負她，讓她受委屈，無論你權勢滔天的位高几何，我一家也絕不放過你。”
蕭衍收斂面上笑意，神色鄭重：“大哥放心，我說到做到。”
……
御書房內，龍涎香嫋嫋，輕煙盤旋，壓不住沉沉暮色。
時入晚秋，漸漸天寒晝短。
窗欞的漏進來的陽光照在章元帝愈發蒼老頹弱的身體上，愈發顯得沉悶。
不過半載光陰，他老得越來越快，鬢邊髮絲已盡霜白。
枯瘦的臉上溝壑縱橫，皮肉鬆弛垂落，昔日銳利威嚴的眼睛渾濁暗沉，眼皮常年耷拉著，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他坐在御案後，腿上蓋著雲錦毯子，還未入冬，已經用起了地龍。
章元帝握著硃筆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摺子，偶爾低咳幾聲，聽得人跟著心顫。
“陛下，歇歇吧。”魏德全捧著托盤侍立一旁。
托盤上一碗湯藥，外加一粒丹藥。
章元帝放下硃筆，接過藥碗，湊近唇邊時，濃郁的苦澀藥味聞得他眉頭緊皺，卻還是一飲而盡。
隨即又捻起丹藥送進口中。
過了幾息，他嘆道：“德全啊，朕的身子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。”
魏德全低眉：“陛下是真龍天子，上天必會庇佑陛下萬歲。”
“呵，”章元帝嗤笑，沒對魏德全的話做出評價，改口問：“賀老夫人下葬了？”
“是，侯府從簡，未敢大辦。”
章元帝望向窗外：“挺好，京都裡的老人一個一個快走得差不多了。”
長江後浪推前浪，江山代有新人出。
他們這些老骨頭，終是要讓路。
魏德全垂首不語。
章元帝又咳嗽兩聲，端起茶盞潤了潤喉，緩緩道：“威遠將軍的女兒，是不是還未婚配？”
魏德全心裡一緊，面上不顯：“回陛下，是尚未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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