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慎之
聞言，周妄捧著瓷娃的手指一頓。
他望向燈下哀求的母親，疲倦消退，只有隱忍的堅定。
沒立馬反駁，他安撫著：“娘，您好好休養身子，不必為我煩擾。”
周母蹙眉，還想再勸：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心裡有數，”周妄輕聲打斷她，有著自己的堅持，“我在走的路，就是讓我心安的路。”
他不能順從母親的心願，那些未平的恩怨，從來不是一句放下就能了結。
蟄伏多年，他不會認命。
周母看清兒子溫潤神色下藏著的執拗，知曉兒子一旦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更改，再多勸說也只是徒勞。
她嘆了口氣，抬手撫了撫他的眉眼：“你和你爹真像。”
“罷了，你長大了，自有分寸，娘能做的就是不拖你的後腿。”
周妄垂眸：“娘，我會保護你。”
“娘知道。”
周母笑了下，低頭拿起針線繼續縫製冬衣。
幾息後，一滴清淚落在衣服上留下一抹深痕。
為人母親，總是心疼孩子。
她直到兒子身上壓著的重擔，也清楚兒子夜夜難眠。
她心疼，又無能為力。
周妄看向了母親的眼淚，心口一窒，可他什麼都沒說，安靜地喝著那碗湯。
每一口味同嚼蠟，哽在喉間，落在胃裡一陣痙攣。
片刻後，他起身把空碗拿去廚房洗刷。
狹小的廚房裡，他舀水拂面，才壓下心頭的澀意。
把碗筷洗乾淨放好，重回屋內時，周母還在縫衣，燈火映著她鬢邊霜白，刺得人眼疼。
周妄走過去，把燭火移得離母親近一些：“夜深，針線傷眼，娘別熬太晚，早些歇息。
周母抬眼，淚痕早已拭去，溫和笑道：“好，娘這就歇，你也早些睡。”
周妄頷首，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間。
小屋簡陋，沒點燭火，只有窗外的月色透進來。
他在小桌前坐下，一動不動，好似入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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