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話陰陽怪氣,毫不避諱那麼多晚輩在場。
估摸著是被關在春暉院打壓得久了,甫一出來就想證明自己的地位。
一心想壓過秦氏一頭,坐穩自己大房的臉面。
朱氏仰著蠟黃枯瘦的臉,連喘帶咳的繼續強詞奪理。
“都是一家人,關起門來說幾句掏心窩子的真話怎麼就沒分寸了?”
“莫不是你平日裡聽慣了奉承好話,半點逆耳的都容不下?”
“還是說,你心臟聽什麼都髒?”
聞言,秦氏並未動怒,只冷冷看著朱氏:“一家人誠然不假,可侯府不是一般人家,最重規矩體面。”
“真話不代表要粗鄙,大嫂將無狀當坦蕩,我確實不能苟同。”
既然朱氏說她看不起她的身份,那她乾脆坐實了。
“我自幼受家中禮教薰陶,存的是規矩,守的是本分,我不怪大嫂言語粗鄙,畢竟家教擺在那兒,大嫂耳濡目染也無可厚非。”
秦氏聲音溫柔,卻話語鋒利。
直接點出朱氏出身淺薄,缺失教養,當著一屋子的面,輕輕巧巧掀了朱氏的臉面。
朱氏臉色發黑,被懟得怒火中燒。
本想逞口舌之快打壓秦氏,沒成想一向逆來順受的其實會反擊。
她緊咬著牙,想要鬧,還未開口,就被姜承立厲聲喝道:“行了,你給我閉嘴!”
大理寺那邊隨時可能來人,妻子不想著幫忙解決麻煩,還在窩裡橫。
簡直是毫無用處,只會給他丟臉。
朱氏怕姜承立,尤其聽姜拂說過姜承立想另娶賢妻,她面對姜承立時更謹小慎微了。
因此,被訓斥後,即使她心裡惱怒,也掩唇咳嗽著不敢再說話。
見狀,三房的柳氏嗤笑一聲。
“大嫂方才說王姨娘那些話真有意思,我怎麼不知道王姨娘和雲辭有過什麼交集?”
“若不是明嗣在雅集上毀人姑娘清白,人家好歹是翰林院正經清流之女,容貌清麗,能給你家做妾?”
她現在和姜拂綁在一起,剛才姜拂給她使了眼色,是要她出聲的意思。
“再說,明驍在乞丐窩廝混的事,京都裡水不知道,王姨娘瞎了不成看上他?況且——”
柳氏一甩帕子掩住鼻子。
“府裡都知道你家明驍不能人道,王姨娘上趕著勾引他幹什麼?”
朱氏渾身一震,猛地轉頭瞪著柳氏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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