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爛透了的侯府,人心叵測,陰私算計,唯有她的家人,事事為她周全。
“三嬸那邊我已安排妥當,大理寺查案,不會扯到我身上。”
姜雲辭頷首,並未全然鬆懈, 眉心仍含著沉慮。
“我知曉你心思縝密,那些事都未親自動手,只是大理寺那邊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聖上下旨徹查,大理寺秉公無私,最忌徇私遮掩。
姜承立此番回京,是想借太子之勢站穩腳跟,重振聲威,如今這般,回來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折騰。
“阿拂,你膽子太大,做什麼事都不同我們商量。”
姜拂不想讓姜雲辭他們參與太多,不過面上還是老實認錯:“我知道了,下次一定告訴你們。”
“不是怪你,是擔心,”姜雲辭摸摸她的頭頂,“對付敵人,若不能一擊斃命,會後患無窮。”
尤其是對付陰險小人,很容易被反咬。
“大伯雖無實權,終究是世襲的侯爺,祖父有二三好友,但凡他聯絡一二疏通關係,未必不能翻盤。”
只需將一切罪責推給已逝的王嫣和頑劣的姜明驍,姜承立最多落一個治家不嚴的輕罪。
輕輕鬆鬆就能脫身。
屆時風波平息,他依舊是靖安侯,而參與進來的三房以及姜拂,會被他記恨在心。
姜拂點頭:“大哥說得是,所以我會藉著大理寺的手直接按死他。”
她要的可不是讓姜承立失去獎賞那麼簡單,而是要徹底拔出他這顆紮根侯府多年的毒瘤。
姜雲辭一聽,便知姜拂還有後招,不過沒多問。
垂眸沉吟片刻,他想通其中關鍵。
“你做那麼多,是為了在換女真相大白時,以清白的身份回來?”
從王嫣死的那一刻,就已經想好用王嫣的死做文章,讓王守正告御狀,讓大理寺介入。
再隱晦散播靖安侯仗勢欺壓清流,潛移默化引導輿論。
讓朝野上下皆知靖安侯品行之不端。
往下再坐實他縱容子嗣草菅人命,敗壞禮教,哪怕他沒親手大人,僅憑品行敗壞這一條,聖上都不會再重用他。
一旦失去聖眷,世襲侯爵便是空殼。
當然,最要緊的是姜拂自始至終清清白白。
若是由姜拂出面,即便查清姜承立一房的罪,也會落得不好的名聲。
不論姜拂十六年裡過得什麼日子,在外人看來,終是十六年養育之恩。
姜拂道:“大哥,父親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才走到今天,我不能因為自己毀了你們積攢的好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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