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至尊玉識海翻騰,萬千雜念如潮水般湧來:
——我是誰?是齊天大聖?是鬥戰勝佛?還是萬魔之首?
——為何輪迴三世?真武為護公主而亡,二郎剜心換命,今世又墮入凡塵?
——菩提祖師臨別時所言:“若有一日心亂如麻,便知劫起之時。” 原來,並非劫數存於天下,而是劫數存於我心!
在意識即將消散之際,一道金光自靈臺深處綻放,原來是《大品天仙訣》第一重口訣浮現於腦海:“心若止水,神遊太虛;一念不起,萬法歸宗。”
與此同時,《多心經》的梵音在識海迴盪:“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
佛道雙修之功法自發運轉,融合後的真元如旭日東昇,驅散了陰霾。那妖氣雖屬純陰,然而因至尊玉一心為民、熱血未涼,反倒成了激發“意密”境界的引信。
所謂意密,乃是密宗的最高秘境,無經典可依循,無方法可遵循,唯有憑藉本心覺悟、意志堅定才能夠踏入。古往今來,無數高僧在此關卡前圓寂,只因無法降伏自身內心。
如今,至尊玉因情感觸動而內心波動,因內心波動而氣息紊亂,因氣息紊亂而引發內外交困之局面,竟誤打誤撞,開啟了通往意密的大門!
經過一夜修行,破而後立。
次日深夜,他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似有星辰流轉,又似有蓮花盛開。首先映入他眼簾的,是巫枝只神女憔悴面容上尚未乾涸的淚痕。
他心頭一陣疼痛,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,溫柔地說道:“我並無大礙。”
他起身,面向李世績,微微一笑道:“讓王爺久等了,至尊玉實不敢當。”
隨後,他將目光轉向巫枝只神女,溫和地說道:“姑娘,去請錢老闆準備酒菜,今夜我要與王爺徹夜長談。”
神女含淚帶笑離去。
至尊玉獨自立於庭院之中,仰望星空,心中澄澈如鏡。
他曾經以為自己僅僅是風流公子,於世間遊戲;也曾懷疑輪迴不過是宿命的捉弄。但今夜頓悟,才知曉一切皆蘊含深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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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武一世人亡神滅,是為了斬斷情根;
二郎真君剜心入世,是為了重塑道基;
如今這一世,他身為至尊玉,覺醒齊天記憶,手持定海神珍劍,腳踏筋斗雲重臨三界——並非為了復仇,也並非為了稱霸。
是為了終結佛道之爭。
是為了揭穿那場由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聯手設下的輪迴騙局。
是為了完成女媧遺願,誅滅倭鬼、毒仙、邪神、惡佛,還人間以清明。
他深知,前方之路佈滿殺劫,但他也明白——
成佛或是入魔,僅在一念之間。
而他,註定超脫於三界五行之外,成就無上功德之身。
秋風起兮白雲飛,草木黃落兮雁南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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