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玉舉目向遠處眺望,只見碧海蒼茫,晚霞映照,不見人影蹤跡,心中頓生疑惑。
捲簾快步上前,護於楊二郎屍身旁邊,魔眼之中精光四射。其餘高手各自手持兵刃,嚴陣以待。
“奇怪,不見人影?”捲簾等候許久,未見動靜,戒備之心稍有鬆懈。
“小心!”五方鬼老大聲喝道,揚手擲出數枚黑球,黑球在半空中爆裂,轟然作響。隨後,數聲慘哼隨之響起。
至尊玉正驚疑之時,忽然感到真元波動劇烈,頓時領悟到對手隱身於虛空之中。來不及仔細思考,他迅速將定海神珍劍疾劃而出,十三道刀氣縱橫交錯,結成劍陣,呼嘯著卷向真元波動之處。青光閃動,劍鋒猛然下沉,巨大的震動傳來,至尊玉幾乎難以握住劍柄,十三道刀氣瞬間被一股浩然之力化解。
至尊玉大為驚駭,深知來者功力高深莫測,且無形無相,只能憑藉氣息感應來應對。
敵人不止一人,全場高手皆受到攻擊,慘叫之聲連連響起,數人重傷倒地。
五方鬼老身形迅速變幻,騰躍至半空,左閃右避,不斷投擲黑球,爆炸連綿不斷,威力驚人,逼得隱形之敵連連陷入困境。
“賊子還不現形?”捲簾不慎中拳,疼痛鑽心,憤怒至極,大聲吼道。
至尊玉頓時領悟其中道理,收回劍改用密宗手印,感知到真元襲來,立即催動定海神珍劍,金光團團脫手而出,寶瓶勁氣高度凝聚,逼退強敵。他抽空瞥向子媚,心中大為驚奇——只見那妖族少女神情悠然,很少出手,唯有周身磐陀羅梵經繚繞,竟使眾敵不敢靠近。
“一群廢物!”正當激戰正激烈之時,一道冰冷的聲音飄然而至,聲音細若清風,卻如同在耳畔吹氣一般,陰寒徹骨。
眾人驚愕之際,忽然感覺視線變得清晰,敵人的蹤跡顯現出來。與至尊玉交手之人乃是一位黑衣老者,鼠目之中閃爍著兇光,左臉斜疤猙獰可怖,然而此刻卻面露懼色,畏縮地望著半空中獨立的一位白衣少女。
五方鬼老緊握黑球,沉聲問道:“姑娘有何意圖?”
少女容貌絕美,但面色蒼白如紙,雙眸空寂無情,通體瀰漫著死亡之氣。
“妖界,以強者為尊。”少女冷冷地開口道,“昔日有妖皇統御四方,威震六界。如今妖皇不在,群妖紛紛崛起,妄稱逐鹿中原,實則不過是跳樑小醜,可笑之極!”
五方鬼老臉色驟變,問道:“你是何人?”心中頓時警兆頓生——此女記憶似乎只存在於妖族,竟無視如今鼎盛的魔族,來歷十分詭異。
捲簾最痛恨侮辱楊二郎之人,聽到“跳樑小醜”四字,勃然大怒:“無知野丫頭,若不施以懲戒,你不知魔族的厲害!”言罷,他運起顯聖真君氣,雙掌黑氣繚繞,轟然擊出。
反震之力驚人,捲簾一擊即潰,踉蹌著後退,驚愕地站在當場。
少女漠然地看著他,仿若沒有察覺,反而盯著子媚冷笑:“妖族終究是按捺不住了。然而也真是瞎了眼,竟派遣此尚未轉世的妖精出世撒野。”
至尊玉心頭一震,驚訝於她眼力之精準,情急之下跨步而出,冷聲道:“冥界?”
眾人驚愕不已,唯有子媚與五方鬼老若有所悟。
少女微微頷首,美目流轉,望向至尊玉,唇角竟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冥王酆都大帝?”至尊玉接著說道,心念電轉——迦樓羅城少主曾講述過妖冥舊怨,眼前少女修為通天,藐視妖族,若非冥王酆都大帝,便是冥皇無疑。
少女悚然動容,問道:“你怎會知曉?”
此語一齣,便等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。
五方鬼老大為震驚。冥族覆滅已有數萬年,如今見到上古冥王酆都大帝現身,形貌不過二八芳齡,實在難以相信。再看子媚,雖早知她並非魔族,卻不料竟是消失四萬年的妖族遺脈。
捲簾僅臉色微微一變,因其見識淺薄,未曾聽聞過冥王酆都大帝之名。
子媚秀眉微蹙,緩步走到至尊玉身旁,冷言道:“冥王酆都大帝又如何?當年還不是被我妖族打得片甲不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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