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泠舟神情失控,眉眼間爬滿了不悅。
他薄家雖然不比老爺子時候的家底豐厚,但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出來的丫頭能隨意碾壓的。
這女人他就沒在什麼重要宴會上見過,有幾個臭錢啊,就敢給他臉色?
薄泠舟看沈穆然真的聽話地回更衣室換衣服,突然想到,若是這位囂張的富婆知道了他表弟的真實身份,怕是逃都逃不及吧。
“這位小姐,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找的是什麼乖巧小男友?別天真了,他也就那張臉能看得過去,能騙過你們這種小姑娘也正常。”
姜梨神色平靜,眸底閃過一絲輕蔑,像是在說‘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要如何作妖’。
男人卑劣地嗤笑一聲,繼續調侃:“他爸可是殺人犯,蹲過牢那種,被那樣的男人爬床,不覺得噁心嗎?”
恰好,沈穆然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,靜靜地站在試衣間門口。
薄泠舟雙眼直直盯著姜梨,試圖在她明豔的臉上看出繃不住的裂痕。
忽然間,姜梨笑了一聲,慢悠悠地抬頭:“是挺噁心的。”
女人眼神輕飄飄地移到薄泠舟的腿間上,不帶絲毫情緒,卻裹著濃濃的鄙夷,“畢竟我還沒見過有人逛街褲鏈都不拉,又不是尺寸傲人,神氣什麼?還管別人爸爸,你管好自己再說吧!”
姜梨當場翻了個白眼,毫不掩飾,“上顯老下顯小,嘁,我看頂多也就三秒。”
上輩子她就沒見過這位表哥,沈穆然只說過他外公的事。
不知為何,姜梨直覺這男的跟去年爆沈穆然過去的那張帖子有關。
若真如此,懟他兩句也算解氣了。
一個油頭粉面的死裝男最在意什麼?
除了那二兩肉也沒別的。
站在一旁的導購聽說選好的衣服又不買,怨氣比鬼都大,又聽到‘褲鏈’‘尺寸’什麼的,八卦地瞧了一眼,業績都拋到九霄雲外,笑得牙齒都要感冒了。
“還站在那兒打算當門神?走了。”
姜梨頭都沒回,可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對著沈穆然說的。
薄泠舟心口堵著一團悶氣,又羞又惱,趕緊低頭檢查褲鏈。
就說怎麼一路上這麼多人朝他微笑,還有幾個胖大姐給他留了聯絡方式!
他以為……
該死,四位數的褲子他才穿了一次!
沈穆然這個賤種,從哪兒找來這麼能說會道的臭丫頭!
褲鏈卡著拉不上來,薄泠舟連追出去再對罵一場都不能。
姜梨走得很快,沈穆然揹著書包跟在她身後。
突然,前面的女孩剎住腳步,雙手環胸,煩悶地回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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