鋤頭又快又狠又準,隱隱帶著破空聲,山豬又是加速撞來,一鋤頭正中山豬的豬頭。
他勢大力沉,又是鋤頭那樣的重鐵器,一鋤頭便將山豬頭打得歪向一邊,哼唧了兩聲便倒了下去。
“砰!”
隨著山豬倒地的聲音,就像敲擊在方竹心臟上的重錘一樣,心臟也跟著砰砰地狂跳起來,整個人瑟縮了一下。
她本來就抓著男人的衣袍,此時瑟縮一下,男人的衣袍也被扯得緊了一下。
男人回頭,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雙眼落在她緊緊抓著自己衣袍的那雙小手上。
他的手似乎又泛起了女人之前殘留在他手上的溫度一般,令他的心臟也莫名的加速了兩拍。
方竹感覺到異樣,悄悄地睜開眼睛,沒有了山豬的聲音,她悄咪咪地從男人身側探頭看出去。
就在她眼前,只隔著男人的地上,躲著那頭肥碩的野山豬。
與剛才的兇悍不同,此時的它腦袋在往外浸出鮮血,那雙剛才給她帶來無盡壓迫的小眼睛,此時已經閉上。
看著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。
方竹心中莫名的鬆了一口氣,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心頭。
還不等她慶幸,便感受到一道異樣的目光在盯著她,她忍不住緩緩抬頭,正對上男人那幽深的黑眸。
方竹呆了呆,然後一個哆嗦,這才想起,自己還抓著男人的衣袍。
她連忙放開了手,整個人很不爭氣地坐倒在地上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元墨看了她一眼,便上前單手扯著山豬的一條前腿,直接將山豬拖著往外走。
方竹嚇了一大跳,再也顧不上腿軟了,連忙爬起來,快步跑到前面,將靈兒之前掉在一邊的小籃子撿回來。
至於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藥草,她也顧不上撿了,快步小跑著跟上男人。
她現在可不敢再一個人留在這裡了,剛才那驚險的一幕至今還繚繞在她心頭。
幸好她的揹簍一直都揹著的,裡面裝滿了一揹簍的草藥。
她的鋤頭還在男人手裡抓著,她只管跟著跑就行了。
她的腿還在發軟,但逃生的本能卻令她緊緊地跟上了男人的腳步,甚至都不敢回頭再看一眼身後。
看著男人身高腿長,一步頂她兩步的樣子,關鍵他還一手拿著鋤頭,一手拖著一頭大山豬。
那頭山豬很肥碩,加上長年在山裡奔跑,身上的肌肉是結實的,估測著至少也有三百多斤。
三百多斤的山豬,這男人就那樣拖著走了,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明顯的印痕。
方竹很想跟男人說聲謝謝,但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的動作,她最終也沒有把話說出口。
“娘?”靈兒一直守在狹谷外面,遠遠地看著元墨那高大的身影拖著山豬走在前面,她瑟縮了一下小身子,小心翼翼地輕喚了一聲。
方竹聽到女兒發顫的聲音,連忙側身越過元墨看向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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