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,不是因為他問她撿這些野果能不能吃,而是剛才手在碰觸的時候,她心神顫了兩下。
男人唇角似乎輕勾了勾,再次問道:“這些野果,能吃?”
“能吃,啊,不能直接吃。”方竹心有些亂,聽到男人的問話,回答得也亂。
“你怕我!”男人的語氣不是問句,而是肯定。
“誰,誰怕你了!”
方竹仿似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,但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雙眼時,她又連忙別過頭去。
好吧,她承認,與這個男人相處的時候,她真的滿滿的都是危機感。
這個男人,給了她太大的壓迫力。
男人沒有再逗她,拿著包子就坐在她剛才坐著的鋤頭柄上,拿出一隻包子大口啃了一口,又看向她腰間掛著的竹筒。
方竹這回很快就弄清楚他的意思了,但她卻尷尬地捂著竹筒往後退。
因為,她今天只帶了一個竹筒,而竹筒裡的水,她剛才喝過了。
“捨不得?四隻野雞。”
男人的話很簡駭,但方竹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是在說,四隻野雞換一筒水,四隻包子,她竟然還捨不得。
可是,這是捨不得的問題嗎?
“誰,誰捨不得了?就是,我剛才喝過了,不方便。”
方竹硬筆著頭皮說道,一邊說還一邊往他腰間瞄去。
這人上山,自己都不帶水的嗎?
“不嫌!”男人定定地看著她,嘴裡吐出兩個字。
方竹老臉爆紅,這人說的還是人話嗎?
自己怎麼有種被男人調戲了的感覺?
但在男人炯炯的目光下,她還是丟下了竹筒,自己躁紅著臉,連鋤頭都不要了,便往裡面快步走去。
一手接過竹筒,看著女人慌亂的背影,元墨唇角再次微勾,心頭愉悅,大口咬了一隻包子。
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,還是包子的味道真的很好,反正他覺得很好吃。
拔開竹筒塞,仰頭將水倒進嘴裡,微微眯目。
這水,竟然感覺也很好喝?真的是跟心情有關嗎?
躲在遠處悄悄偷看的方竹,見他是仰頭倒的水,才暗鬆了一口氣,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僅剩下半個的包子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明天她得讓柳李氏再給她多裝兩個包子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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