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一天時間,也能找到一兩隻野雞之類的,但那樣太費時間了,漸漸地也就少有男人再往山上跑了。
再後面的深山裡,據說有一片猴兒山,那山上滿是猴子,不允許人往那山上去,否則定會被群起而攻之。
深山裡聽說還有大蟲,野狼等,兇險異常,能活下去的人家,都不會往深山裡去。
而猴兒村的名字,便是因為猴兒山而得名的。
“你們呀,就別瞎猜想了。人家柳林雖然回來休了妻,但柳李氏畢竟是他親孃,他留下了一筆銀子,她們都拿來改善生活了。”
九嬸搖了搖頭,淡淡道:“她們怕銀子放家裡不安全,便拿出來用了,還準備修房子呢。”
修房子的事情是瞞不住的,等到動工的時候,整個村裡的人都能知道。
“什麼?她們要修房子了?修什麼房子?不會是像你們那樣的青磚瓦房吧?”
婦人們的語氣更酸了,猴兒村裡真正有能力起青磚瓦房的就那麼幾家,大多數還是住著泥磚茅草房。
九嬸看了她們一眼,道:“柳林那天留了銀子,里長與三位族老都親眼看到的。”
說完,她也懶得再理會這些村婦,大步走過。
但走了兩步,她又回過頭來:“柳李氏已經把修房子的銀兩都交給我家裡那口子了,後天就要開始動工了。”
之所以加上這句,也是怕村裡有人起了歹心思,到時給柳李氏她們帶來麻煩。
銀兩不在她們手裡了,這些人才能歇了心思。
至於她自家?
她男人晚上在家,三個兒子也都住在一起,都是孔武有力的青年,三個兒媳婦也都不是省油的燈,沒有哪家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家頭上。
村民們聽到九嬸這句話,不少人都眼神閃爍,最終也沒有再多說什麼,各自回家去了。
猴兒村的夜很安靜,除了山裡偶爾的幾隻動物的叫聲外,村裡的狗不時也會吼上兩聲。
一道瘦小的黑影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,到了村西邊山腳下一間獨住的茅草屋前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誰?”一道低沉,卻帶著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。
“是我!”一道女人有些尖細的聲音壓抑著響起。
裡面的男人皺眉,但還是走出來打開了房門。
黑暗中看不清外面的女人是誰,但是個女人沒錯了。
男人的身形還算是高大,吊兒郎當的半倚在門堪上,冷睨著女人。
“勇哥,我來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。村裡柳林家你知道的吧?聽說他給家裡的寡母留了一大筆錢。”
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奴家聽說勇哥這段時間手頭緊張,特來告知,勇哥不妨去先借用一些。”
這個勇哥可是鎮上有名的混混,平時很少回到村裡,只有沒錢的時候才會回村,要麼從老父母那裡扣錢,要麼便是偷搶。
一年前他父母被他生生氣死後,便自己一個人獨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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