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剛才男人便一直在那裡看著了,但他卻沒有出來。
他如果出現,只會更加落實了陳氏她們罵方竹的話。
方竹看著他,沒有叫人更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馬上就關門。
這兩天他幫著忙裡忙外,她直接把人關門外,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而且,莫名的,便想聽聽他對這件事會怎麼說?
男人走到她身邊,直接錯開她走進裡面,方竹看了看外面,關上了院門。
柳李氏整個人都無力地癱坐在地上,神情呆怔,比那天柳林回來的時候受到的打擊還要大。
靈兒也跟著坐在她身邊,大眼睛裡滿是晶瑩。
方竹走過去,將柳李氏扶起往屋裡走去:“娘,早上別坐在地上,涼!”
柳李氏一把抱著她,嗚嗚地痛哭了起來:“竹,竹,我可憐的孩子!”
靈兒也哇的便哭了起來,跑過來抱住方竹的小腿,抽泣著說道:“娘,靈兒不是野種,對嗎?”
方竹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,她一手輕拍著柳李氏安慰她,一手輕輕揉著靈兒的頭。
“靈兒是孃的乖女兒,靈兒不是野種,那些人想要搶我們的房子,想要趕我們走,才那樣說的。”
“娘,你別哭了,為了那些人傷心痛哭,壞了自己的身體不值得。”
柳李氏推開她,看著她顫聲問道:“竹,接下來我們怎麼辦?她們肯定還會再來的,這房子......”
我們只怕是保不住了。
但這句話,她最終也沒有說出來。
不過,就算她不說,方竹也讀懂了她話裡的意思,這萬惡的賊老天,把她丟到這男尊女卑的時代來,真是憋屈死了。
“娘,你先不想那麼多,她們再來,我便再把她們打走。”
“竹啊,那樣子對你的名聲不好啊,而且,下次如果她們多帶了人來,你是打不過他們的。”柳李氏又哭了起來。
“娘,你先別哭,我們再想想辦法。”見她又哭起來了,方竹就頭疼。
但不得不說,這件事還真的把她難著了。
這時代裡男尊女卑,女子沒有身份沒有地位,只能依附男人而活,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將成問題。
關鍵是這裡還是她花費了數十兩才修起來的大房子,自己還沒有住上兩天。
柳李氏似乎想到了什麼,忽然看向元墨,對方竹說道:“竹,如果真是那樣,那你帶著靈兒到大鬍子那裡去吧。”
方竹人生地不熟,也沒有地方可去,如果真的被從這裡趕出去,也唯有大鬍子那裡可以呆了。
方竹暴汗,柳李氏這樣當著元墨的面說出這樣的話,置她於何地?
元墨也雙眼灼灼地看著她,這也是他今天過來想要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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