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出院子，往山坳的方向走去。
“方竹，聽娘說，你要帶著娘，一起進京？”柳絮躊躇了好一會，才問出口。
“對！應該過兩天，中秋後就會動身了。”她沒有拐彎，方竹也直接應聲。
“你......那個大鬍子的身份，應該不簡單吧？聽人猜測，他很可能是宮裡的某位皇子，你這樣回京，不會有什麼問題吧？”
方竹回身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，可能因為三個孩子的原因，你能得到善待。”
見方竹那樣看著她，柳絮連忙解釋道：“但我娘......她與你們沒有任何關係，在那樣的地方，我怕她......不好過。”
方竹暗暗點頭，這個柳絮有時候很令人討厭，但總的來說，她還是像李氏那樣，有著清醒的頭腦。
換成別人，可能得知她娘要跟著進京去享福了，在羨慕的同時，也會想方設法想要跟著去。
畢竟，京城那樣的地方，對於山區中的猴兒村來說，那就是天堂一樣的地方。
很多人一輩子做夢都想要進京，哪怕是去討飯吃，也想去。
萬一能結識大人物，也就一飛沖天了。
但柳絮卻能如此清醒地為李氏考慮這些，說明她其實也有著像李氏一樣的大智慧。
也或許，是這幾年來的生活磨練，讓她成熟了許多吧？
“只要有我在，就不會讓娘受委屈！”
“那如果你不在了呢？你考慮過我娘後面的生活了嗎？”
柳絮激動地介面，隨後，她又黯然下來，低聲道：“對不起！是我說話口無遮攔了。”
“我只是，擔心我娘！”
方竹現在能得到元墨的寵愛，她相信李氏跟著去，應該不會受到什麼責難。
但如果有一天，方竹失寵後，或者說，方竹因為出了意外，那李氏要怎麼辦？
在那樣吃人的地方，她一個婦人，甚至想要再回到這個地方也不容易了。
方竹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忽然問道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讓娘，改嫁？”
柳絮猛地抬頭，死死地瞪著她：“你......你要我娘，像你一樣，改嫁？”
“娘也是個女人，你爹走了都有十多年了，辛苦把你們姐弟拉扯大，難道你們就從來不考慮一下，她日後的生活嗎？”
“你，你要把我娘帶到京城，再將她嫁人？”
柳絮被方竹這句話震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，方竹改嫁，當年她便很有意見。
更別說，方竹現在說的，是她的親孃！
娘改嫁了，還是她的娘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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