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哀求小姐原諒自己,只盼望小姐能看在孩子的份上,救下老爺。
袁青青走過去,用力一腳將她踢翻在地上,然後緩緩在柳林身邊蹲下身子。
柳林的意識還在,他雙眼大睜著,想要說些什麼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袁青青伸手輕輕扶上他那張紅腫得看不出真容的臉,幽幽道:“夫君,是不是很難受?”
柳林想要抬手,但他感覺自己渾身無力,雙手軟棉棉地抬不起來。
嘴裡白沫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吐,渾身直顫抖,看著就像羊巔瘋發作了一樣。
袁青青並不嫌棄他這個樣子,手裡拿著一塊手帕,輕輕給他擦拭嘴角吐出的白沫。
她的神情很專注,動作很輕柔,但在場的另外三人,包括柳林自己,都是心底生出一股恐慌。
這樣的袁青青,太過不同尋常了。
小廝很想說,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請府醫的嗎?
但看著這樣詭異的夫人,他到嘴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他忽然有一種感覺,姑爺這樣,不會是夫人故意的吧?
想到此,他渾身的冷汗冒得更厲害了。
他們知道了這樣的事情,是不是,也活不到明天了?
他很想現在就跑,但他知道,他肯定是跑不掉的。
柳林的雙眼像死魚眼一樣突突地看著袁青青,他心中也隱隱有猜測。
因為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,他平時並不是衝動的人,所以才能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她母老虎的威壓下,仍然暗中與梅花來往?
他很想開口問個清楚,但呼吸卻越來越緊繃難受。
他的面容扭曲到極致,雙眼漸漸模糊,但他仍然努力地看著袁青青,眼底閃過一抹哀求。
他不想死!
他拋妻棄母來到京城,籌謀了那麼久,為的是成為人上人。
可現在,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。
只是,袁青青仍然在為他擦拭著白沫,嘴裡溫柔地說著兩人的過往。
柳林的意識漸漸模糊,直到什麼都聽不到。
“來人,將姑爺抬回我的房間裡。”袁青青緩緩站起,淡淡開口。
她看了小廝與梅花一眼,對梅紅說道:“我不想再看到他們兩人。”
“夫人,夫人饒命啊!”小廝與梅花都顫抖著求饒。
袁青青卻看也不看兩人一眼,也不再看躺在地上的柳林,轉身往外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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