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看著陳留強。
那種眼神，很複雜。
帶著重逢的喜悅，帶著對愛人的依戀。
但更多的，卻是一種面對“無上神靈”時，生命本能產生的敬畏與距離感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，她們雖然能看到陳留強就在眼前，但如果她們伸出手去，卻發現，那人其實隔著億萬光年，隔著生與死的鴻溝。
現在的陳留強，太“高”了。
高到了，連她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家人，都覺得，自己甚至不配去觸碰他的衣角。
“嫂子，站那兒幹嘛？不過來抱抱？”陳留強看著劉玉梅，嘴角扯出一個熟悉的壞笑。
這笑容，雖然還是以前那副德行。
但這笑容背後，卻蘊含著一種，讓法則都在震顫的厚重感。
劉玉梅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但，當她的目光觸碰到陳留強那雙混合了億萬種色彩、又最終歸於虛無的透明眼眸時。
她的身體，卻極其誠實地，僵在了原地。
那種神聖的氣息，那種彷彿整個宇宙都在對著他低頭哈腰的壓迫感，讓劉玉梅這個凡人出身的女子，在那一刻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與慌張。
“強子……你。你是不是要走了？”劉玉梅顫聲問道。
蘇清雪也走了上來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清冷的眸子裡亮晶晶的，語氣裡透著股子不甘心：“陳留強，你現在這副樣子，讓我覺得，你己經不再是我的那個男人了，你現在，更像是一個……冷冰冰的。天道。”
洛輕語更是嘆了口氣，她身為太始境強者，感知得最清楚。
“死鬼，你現在的位階，太高了。”
洛輕語苦笑著搖了搖頭，“我們站在你身邊，就像是塵埃在仰望星河，這種距離，不是感情能填平的。”
陳留強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看了看周圍那些對他敬若神明的兄弟和弟子。
他發現，自己雖然贏了這場遊戲，雖然成為了唯一的真神。
但他，也似乎，把自己給“玩”丟了。
這種寂靜，這種神聖，這種由於太強而產生的，足以溺斃靈魂的孤單。
讓陳留強，在那一瞬間，產生了一種，想把這身修為何徹底廢掉、重新變回那個傻子的，極其強烈的衝動。
“我……”陳留強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，我還是那個強子。
但，隨著他開口，虛空中竟然極其配合地，降下了漫天的金色蓮花，地底深處，竟然自發地響起了萬靈朝拜的梵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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