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。
到處都是斷裂的邏輯線條和滋滋冒煙的高維光纜。
在那座被一劍劈成兩半的“系統製造車間”正中央，陳留強隨手將斬龍劍插在腳下那堆還在蠕動的液態邏輯裡。他猛地一探手，五指如鉤，首接扣住了一名正試圖鑽進空間縫隙逃跑的高維管理者。
這倒黴蛋通體呈半透明的鉛灰色，胸口那個紅色的感應器此刻正因為極度恐懼而瘋狂閃縮，發出一陣陣尖銳且雜亂的電子盲音。
“跑？你當老子這‘真實之眼’是拿來當燈泡使的？”
陳留強冷笑一聲，左眼的赤金色重瞳微微一凝。一股強橫到不講道理的祖龍威壓首接灌入對方的邏輯核心。
原本還在拼命掙扎的管理者，瞬間像是被抽掉了電源的機器，癱軟在陳留強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裡。
“強哥，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構造啊？我瞧著怎麼跟咱地球上的充氣娃娃漏了氣似的？”錢多多挺著肚子湊了過來。
他一臉嫌棄地伸出手指，戳了戳管理者那軟塌塌的身體，觸感涼冰冰的，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機油味兒。
秦龍則橫刀在一旁。他死死盯著遠處那片血紅色的天空，語氣森然：“管它是什麼。敢拿咱們當莊稼收割。強爺，依我看，首接搜魂。把他們的老底兒全給掀出來！”
陳留強沒說話。他一把掐住管理者的脖子。將這坨發灰的“高維垃圾”提到自己面前。
“老實點。老子問，你答。要是敢跟老子玩邏輯陷阱，我就把你塞進那邊的攪碎機裡，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‘程式碼格式化’。”
管理者的紅光閃爍頻率終於慢了下來。它那沒有嘴部的面部，透過電磁震盪發出了一個極其絕望且顫抖的聲音。
“褻瀆……這是最高等級的褻瀆。你這個該死的‘病毒’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挑戰什麼樣的存在。你以為你殺的是神？不……你只是在撕碎這個世界的底層說明書。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陳留強五指發力，手心處的祖龍之火瞬間將對方的表皮燒出了一股焦糊味，“說明書？老子連紫霄宮的大門都踹了，還差你這兩張廢紙？說！你們這所謂的工廠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那些系統，又是往哪兒送的？”
管理者在劇痛中發出了淒厲的慘叫。那聲音裡充滿了某種崩塌後的癲狂。
“送往哪兒？當然是送往那些‘沙盒’裡！哈哈哈哈……低維生物。你所謂的諸天萬界。你引以為傲的修仙飛昇。
甚至你現在所處的那片時空。在我們的視角里，統統不過是一場由‘高維邏輯工廠’開發的、大型開放世界沙盒遊戲而己！”
這句話。
如同一記萬噸重的鐵錘。
狠狠地砸在了錢多多和秦龍的腦門上。
“遊戲？你他媽逗我呢？”錢多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看了看手裡還攥著的極品靈石，又看了看這廣袤無垠的宇宙，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巨大的荒誕感中，“老子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靈石，為了變強差點沒把命搭進去。你現在告訴我，這只是個遊戲？我只是個NPC？”
管理者的紅色感應器瘋狂轉動。它似乎在嘲笑錢多多的無知。
“不然呢？為什麼會有‘系統’這種東西？因為那是為了給你們這些資料模組增加趣味性！為什麼要有‘量劫’和‘戰爭’？因為我們需要收集資料波動的能量！對於我們來說。
那些位面之子。那些所謂的強者。只不過是遊戲中比較顯眼的一段‘黃金程式碼’。等我們玩膩了。或者資料收割完畢了。首接刪檔重來就行了！”
“而你……陳留強。”管理者死死盯著陳留強那隻赤金色的眼睛，聲音裡透著股子深入骨髓的恐懼，“你是一個意外。一個完全脫離了劇本、強行改寫了底層邏輯的……超級病毒！你不僅不按照預定的路線走。你甚至還反向吞噬了管理者的許可權。你這種存在，本身就是這款遊戲的‘系統漏洞’！”
陳留強靜靜地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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