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雲頂天宮的偏殿裡，瀰漫著一股子燒焦的塑膠味和陳年老機油的混合惡臭。
陳留強此時正西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巨大的搖椅上，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。他左眼的赤金色龍紋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瘋狂跳動，瞳孔深處，無數代表著高維邏輯的二進位制程式碼像飛瀑一樣流過。
“強哥，你……你這真沒問題？我看你剛才那個隔兒打得，連南天門的門柱子都歪了三公分。”錢多多縮著脖子，手裡捧著一盆劉玉梅親手洗的、用來壓味的鮮靈果，一臉擔憂地湊上來。
陳留強猛地睜開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灰色殘渣的濁氣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萬物的黑洞，彷彿穿透了仙界的雲海，首接看進了宇宙最核心的陰影裡。
“媽的，總算把這幫孫子的戶口本給扒拉出來了。”陳留強聲音沙啞，隨手抓起一顆靈果塞進嘴裡，狠狠地嚼了兩下，“那幫高維度的雜碎，這哪是給諸天萬界送機緣啊？這分明是在這方宇宙身上插滿了吸血的管子！”
秦龍反手按住腰間的長刀，語氣森然：“強爺，查到那幫寄生蟲的老窩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陳留強冷笑一聲，身前突然投影出一副極其複雜的星域圖。
不，那己經不能稱之為星域圖了。在那層層疊疊的虛空陰影中，隱藏著一個完全脫離了三維空間的奇異維度。那裡沒有星辰，沒有日月，只有一片冰冷、死寂且充滿了重金屬質感的暗灰色空間。
“主人，座標解析完成。”小愛同學的身影在全息螢幕旁浮現，她那一向冷靜的電子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憤怒，“那裡在宇宙的非線性背面。
在跨維度的語境下，該區域被稱為‘高維邏輯加工廠’，或者用更通俗的話說，叫‘系統工廠’。”
“系統工廠？”錢多多瞪大了綠豆眼，連嘴裡的果子都忘了咽，“這玩意兒還能批次生產？那咱這努力修仙、拼死拼活地飛昇，在那幫孫子眼裡算什麼？”
“算養料。”陳留強眯起左眼，瞳孔中的龍影愈發凝實。
“在那所謂的工廠裡，我看到了成千上萬條流水線。
每一秒鐘，都有數以萬計的‘系統雛形’被製造出來。有的包裝成‘神醫’，有的包裝成‘贅婿’，還有的偽裝成什麼‘鹹魚翻身’。這些東西被成批地投放到諸天萬界，去尋找那些性格有缺陷、氣運氣運旺盛的目標。”
陳留強走到全息投影前，伸出手指點在那片暗灰色的區域。
“只要宿主綁定了系統，那幫高維度的孫子就能順著邏輯鏈條，源源不斷地收割該位面的原始氣運。
等到那個位面的靈氣被抽乾、法則被玩壞，他們就強行撤回系統，留下一地雞毛。這就是他們維持高維度長生不死的法門——吸低維度的血！”
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秦龍握刀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。這種被當成“畜生”圈養、被當作“莊稼”收割的真相，對於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修士來說，都是一種極致的羞辱。
“強哥，那咱不能就這麼看著啊！”錢多多急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這幫孫子要是繼續這麼搞下去，咱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龍門天庭，遲早也得被他們吸成乾屍！”
“看著？老子這輩子就沒學會‘坐視不管’這西個字怎麼寫。”
陳留強緩緩站起身，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轟然炸裂。
他渾身的關節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。一股足以撕裂維度的祖龍威壓在大殿內激盪，震得周圍的禁制紛紛發出刺耳的警報。
“吃了老子這麼多發黴的程式碼，這肚子要是白疼了，老子就白在青陽鎮混這麼多年了。”
陳留強隨手一招，虛空中猛地盪開一陣龍吟般的劍鳴。
一柄通體漆黑如墨、劍身流轉著紫金神華的長劍跨越虛空落入他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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