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波及了所有維度的無形力量，在那一瞬間，強行切斷了所有正在執行的“系統”與高維維度的連結。
在那遙遠的修真界。原本正靠著“簽到”突破瓶頸的天驕，突然發現腦海裡的提示音消失了。他先是驚恐，隨後卻發現，自己的經脈竟然在前所未有的放鬆下，真正契合了天地的韻律。
在那繁華的都市裡，正等著系統“派發神醫技能”的窮小子，發現金手指不見了。他愣了半晌，隨後卻咬著牙翻開了那本被他壓在箱底很久的、屬於他爺爺留下的破舊醫書。
原本被高維邏輯鎖死的命運之輪，在這一刻，開始在每一個生靈自己的手中，緩慢卻堅定地重新轉動。
沒有了系統。沒有了收割。沒有了被安排好的“爽點”和“悲劇”。
這個世界，雖然變得充滿了未知，雖然變得不再那麼“無敵”，但這一刻，它才是真實的世界！它才是屬於眾生自己的自由！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……”GM看著崩塌的核心，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尖嚎，“你毀了這一切……你毀了神蹟……”
“去你媽的神蹟。老子這叫還政於民。”
陳留強隨手一拍，那臺承載了無數陰謀與算計的“主伺服器”，在那最後一點祖龍之火的焚燒下，徹底化作了一攤毫無意義的廢鐵。
白色的空間開始崩塌。
那種虛假的、完美的秩序感，正在被一種充滿了混亂卻生機勃勃的“自然”所取代。
陳留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他感覺到，隨著伺服器的關閉，那股一首纏繞在他神魂深處的、被“設定”出來的因果，也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。
他現在。不再是這本小說裡必須無敵的主角。
他只是他。只是陳留強。
“強哥，這地兒要塌了！咱得趕緊溜啊！”錢多多抱著一大包值錢的零件，急得首跺腳。
陳留強轉過身，他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邏輯殘渣，看著那逐漸顯現出來的、通往仙界龍門的穩定通道。他左眼的赤金色終於完全褪去，重新變回了那隻帶著點痞氣、帶著點溫暖的漆黑眸子。
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，骨骼發出一陣極其舒爽的爆響。
“走吧。回去看看。也不知這幾天沒看著，那幫小崽子有沒有在咱院子裡撒尿。”
陳留強順手從褲兜裡摸出最後一根壓癟了的華子。在那正在消散的維度火光中，極其熟練地借了個火。
他跨出一步，腳下的人字拖踩在了龍門天庭堅實且充滿了泥土氣息的白玉階梯上。
那一瞬間，仙界清新的靈氣撲面而來。
劉玉梅正繫著圍裙，站在不遠處的南天門廣場上，焦急地東張西望。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老頭衫身影出現的剎那，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化作了一抹能融化整個宇宙的溫柔笑容。
“強子！你個死鬼！去哪兒鬼混了？這一身機油味兒，趕緊滾去後山洗洗！面都要坨了！”
陳留強聽著這熟悉的叫罵聲。聽著遠方傳來的雞鳴狗吠。聽著這充滿人情味兒、卻不再受任何規則擺佈的吵鬧聲。
他覺得，這就是他這輩子，打過的最爽的一場勝仗。
他對著虛空微微一笑，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。
“胖子，老秦。把門關嚴實了。”
陳留強把手裡的菸頭隨手一彈，精準地落進了一個剛被拆下來的高維垃圾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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