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領悟那第十一隻龍爪——也就是‘命運法則’的時候，我感覺到咱們這個宇宙的底層程式碼裡，有一塊極其頑固、極其隱秘的備份檔案。它被藏在時間長河最不起眼的支流裡，甚至連那幫高維度的GM都沒發現它的存在。”
陳留強的指尖劃過星圖，最後停留在一個極其微小、極其黯淡的藍色光點上。
“這就是那個座標。”
“這裡，是當年的地球，或者說，是最初那個沒有靈氣復甦，沒有修真飛昇，甚至連龍王傳承都沒出現過的。最原始的母星地球。”
蘇清雪皺起眉頭，她湊近看了看那個不起眼的光點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。“最初的地球？強子，你的意思是……那裡現在的狀態，是咱們那個時代之前？”
“不，那裡就是咱們那個時代，只不過，它是‘被剪掉’的一段歷史。”
陳留強看向窗外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透輪迴的深邃。
“那裡沒有漫天飛舞的紅龍，沒有一拳打碎星球的強者。那裡的人。每天早起要擠公交。晚上下班要吃路邊攤，為了碎銀幾兩，在那兒忙忙碌碌一輩子。”
“那裡。有一股子咱們這兒早就沒了的。土腥味和汽車尾氣味兒。”
“強哥，你是說……那兒沒靈氣？”錢多多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，“沒靈氣那不就是廢棄礦坑嗎？咱去那兒幹嘛？既不能賣靈藥，又不能收保護費，這買賣虧本啊！”
陳留強沒理會胖子的抱怨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玉梅，他看到嫂子在聽到“最初的地球”這幾個字時，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。那是一種對故土最本能的、無法壓抑的思念。
儘管這裡是仙界，儘管這裡富麗堂皇。
但。在那位溫婉的少婦心裡。
那個總是漏雨的土坯房，那個總是有鄰居張寡婦碎碎唸的村口，那個強子被打成傻子的、卻充滿了真實感的二十年前。
才是她靈魂最深處的，那根刺。
“那兒，真的還有人住嗎？”劉玉梅顫聲問道，她不敢相信，在這個神魔橫行的宇宙裡，竟然還有一個地方，能保留著那種最平凡的、最普通的生活。
“有。”陳留強握緊她的手。
“不光有人，那兒還有你最愛吃的那個路邊攤的油條，還有二狗他爹最喜歡的那個老旱菸。”
“那地方被我用因果法則封鎖了，時間在那兒流速很慢，對咱們來說過了幾百年，但在那兒。可能也就才過去幾個月。”
陳留強轉過頭，他看著這一群陪他走過屍山血海、看過星系生滅的老夥計們。
他嘴角咧開，露出了一個極其張狂、卻又溫柔得不像話的笑容。
那是一抹，屬於當年的傻子強子，在那田壟邊撿到糖果時，最純粹的笑容。
“老子這一路打打殺殺，也累了。”
“這宇宙霸主，當著也就那麼回事。”
“我現在，突然想回去，吹吹那沾著沙子的西北風。”
陳留強在那虛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門。
門的那一頭，隱約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。傳來了小販的叫賣聲，還傳來了某種。極其劣質、卻讓人懷念的，燒烤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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