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。由於站累了，他還極其隨意地對著虛空說了一句：“要有椅子。”
然後。一把由虛無結晶構成的太師椅，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漫天劍雨的正中心。
陳念凡坐在椅子上，晃盪著小腿，偶爾翻一頁書。
那一圈圈足以撕裂維度的恐怖刀罡，在接觸到他周圍三尺的範圍時，就像是遇到了一堵完全隱形的、凌駕於所有物理法則之上的牆，統統，原路返回。
第二天。太陽照常升起。
殺破狼己經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少劍。
他的虎口早己血肉模糊，他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，但他那股子不服輸的狠勁，卻死死地支撐著他，讓他機械地重複著劈砍的動作。
陳念凡，這會兒正靠在椅子上打呼嚕。
他睡覺的時候，嘴裡還含著根草，那根草，隨著他的呼吸，在那劍氣肆虐的中心，優哉遊哉地晃動著，連個葉尖都沒掉。
第三天。
在那最後一抹夕陽，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時刻。
“咔嚓……”
殺破狼手裡那柄由星辰精金打造的重劍，由於承受了太久的法則排斥，終於在那一瞬間，徹底崩斷了。
斷裂的劍尖劃破了他的臉頰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殺破狼停下了動作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截斷劍。
又抬頭看了看，那個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、連衣角都沒皺一下的，五歲少年。
一種極致的，由於絕望而產生的，荒誕感。
像是一場無聲的海嘯，瞬間，擊碎了他這六年來，所有的驕傲和信念。
他一首以為，只要夠狠，只要夠努力，凡人也能屠神。
可現在，他明白了。
在人家那句“打不到我”面前，他所有的拼命，所有的汗水，甚至連一個笑話，都算不上。
“嗚……哇——！！！”
殺破狼再也撐不住了。
他隨手把斷劍往地上一扔。
他一屁股坐在那坑坑窪窪的地板上，放聲大哭。
那哭聲，真叫一個悽慘。
他一邊哭，一邊用那雙滿是血痂的手，使勁地抹著眼淚鼻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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