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覺得，心裡那一股子一首頂著的、由於“仇家太多”而產生的戾氣。在這一刻徹底散了。
曾經，在青陽鎮的時候，他想的是怎麼讓嫂子吃飽。後來，在京城陳家，他想的是怎麼把那些勢利眼的臉給打腫。
再後來，去了仙界，去了洪荒，去了高維空間，他想的是怎麼把這天，給踩在腳下。
現在，他全都做到了。
不僅做到了，他還做絕了。
他把所有的外掛都給沒收了，他把所有的後臺策劃都給暴揍了一頓，他把自己練成了，這個宇宙唯一的，不可更改的，最終解釋權。
那種無敵，己經不再是一種快感。
而是一種，沉重到讓人想睡覺的寂寞。
“老秦，你說，老子接下來，該乾點啥？”
陳留強掏出一根被揉捏得有些變形的華子，在那虛空深處，一個還在那兒瘋狂閃爍的、代表著“恆星能量”的節點上。極其隨意地借了個火。
煙霧繚繞。
他那雙透明的眼眸，在那煙霧後面，顯得極其囂張，又極其迷茫。
“強爺，以您現在的本事，想幹啥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嗎？”
秦龍握緊長刀，他眼神熾熱地看著陳留強，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信仰。
“不管是去拆遷別的位面，還是去重塑輪迴路，只要您點個頭，兄弟們，刀山火海，絕對沒二話。”
陳留強吐出一個菸圈，他在那虛空中極其沒個正樣地坐了下來，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，在這一刻，竟然又變回了那種，由於太閒而產生的。老油條味兒。
“拆遷？沒勁，這宇宙都被老子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重塑輪迴？老子現在動動腳趾頭，地府那幫孫子都得嚇得原地投胎。”
陳留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在那虛空中，當著全宇宙還沒緩過神來的頂級大佬們的面，極其離譜地，伸了一個大大的、極其響亮的懶腰。
渾身骨骼發出一陣陣悅耳的爆響，在那安靜的星系間，傳出去好幾萬光年。
他把兩隻手往後腦勺一墊，整個人在那兒晃悠著。
眼神里流露出了，一種讓所有修仙者，都想當場撞牆的，極致凡爾賽：
“哎。”
“以前覺得，修成神仙，就能天天喝小酒抽華子，那日子美得很。”
“可現在，老子連想輸一把麻將，都得求著天道給我放水。”
陳留強咂了咂嘴，語氣裡滿是那種，看破紅塵後的，濃濃憂鬱：
“這種，無敵的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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