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龍王繼續剔牙,那副囂張跋扈的土匪做派,看得後面排隊的人一個個膽戰心驚,生怕自己手裡的禮物也入不了這位大爺的法眼。
接下來的幾個時辰,這南天門外上演了一幕幕極其荒誕的畫面。
遇到送極品神劍的劍修,老龍王嫌棄那劍長得不順眼,收了劍,把人踹飛了。
遇到送絕色美女的外星王子,老龍王想起陳留強的警告,嚇得差點沒從馬紮上摔下來,不僅把人踹飛了,還順帶手把那幾艘裝滿美女的飛船給燒成了灰。
只有遇到一個送了十箱“限量版星際辣條”的機械文明使者時,老龍王才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滿意的笑容,破天荒地給了對方一張“准入通行證”。
“強哥,您看,這老龍王收禮的嘴臉,簡首比我還像個奸商。”
在距離南天門不遠的一座隱蔽崗亭裡,錢多多正端著望遠鏡,一邊看著那越來越鼓的破麻袋,一邊心疼得首嘬牙花子。
“他收的那些破爛,最後還不是得充公?讓他去折騰吧。有他在那兒當惡人,老子這兒能省去多少阿諛奉承的麻煩。”陳留強靠在躺椅上,手裡拿著本漫畫書,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。
夕陽西下,雖然這龍門天庭是人工光源,但這黃昏的氛圍渲染得極其到位。
送禮的隊伍終於清空了。
老龍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陣如同悶雷般的爆響。
他站起身,提溜起那個裝滿了諸天至寶、沉得連虛空都在扭曲的破麻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肅穆、散發著無盡威壓的白金塔。
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,那件極其惹眼的熒光綠保安馬甲。
一陣晚風吹過,老頭兒那稀疏的幾根白髮在風中凌亂。
“哎。”
老龍王龍大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那張胖乎乎、總是透著股子猥瑣勁兒的臉上。此刻竟然破天荒地,露出了一抹極其愜意、極其滿足的真誠笑容。
他想起當年在洪荒,為了爭一點氣運,跟那幫祖巫打得頭破血流;想起後來被關在時光之末,幾千萬年暗無天日的絕望。
再看看現在。
搬個小板凳坐在全宇宙最牛逼的大門口,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、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仙帝神王們,現在一個個排著隊、點頭哈腰地給他遞煙、送禮,只求他能高抬貴手少踹一腳。
這種把諸天萬界的大佬,踩在腳下摩擦的快感。
這種不用修煉、每天只需坐著收租的頹廢日子。
簡首是……太特麼讓人沉醉了!
“媽的。”
老龍王把那根剔牙的骨頭籤子隨手一彈,精準地插進了一塊極品仙石裡。
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,由衷地發出了這輩子最掏心窩子的一句感慨:
“這日子。”
“可比在天庭當那個什麼狗屁護界神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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